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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国时期的各色人物脸谱(1912年--1949年)【1】
作者:鱼遇玉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4


对了 ,偶一直对黄侃有所注意啊,没办法,谁叫他素有章门第一高足之称呢。
   补充点有趣的东西吧,据说关于黄侃与章太炎的相识,很有戏剧性呢——
   有一天晚上,章太炎正在民报寓所写作,忽闻窗外响起哗哗之声,接着从窗外飘进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章太炎遂对着楼上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这么没教养,往楼下撒尿?”
   骂声未止,楼上冲出一青年(黄侃)与他对骂,两人各不相让,吵成一团。骂了不久,两人竟然停下来互相攀谈起来,此时楼上的青年才知道对方竟是大名鼎鼎的章太炎,两人由此相识。
  
  
   照片为《文心雕龙札记》手稿


商震好夸耀。早年常说,“我妻(商妻杨曾照)英文字笔记本有三尺多厚。”从开罗会议回国后,商震常对人说:“我那本英文字典真够完善,在开罗时,王正廷想查生字都要找我。”言下极为得意
  


商震的字

 

胡适写辜鸿铭的文章有误,辜要求胡适在报上正式道歉,否则向法院起诉。大半年后,胡适见到辜,问“辜先生,你告我的状子进去了没有?”辜说:“胡先生,我向来看得起你的;可是你那段文章实在写得不好!”
   (辜鸿铭当为名士,西方人曾流传一句话:到中国可以不看三大殿,不可不看辜鸿铭。 )
    

辜鸿铭何许人也?他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精通英、法、德、拉丁、希腊、马来亚等9种语言,获13个博士学位, 倒读英文报纸嘲笑英国人,说美国人没有文化,第一个将中国的《论语》、《中庸》用英文和德文翻译到西方。
   凭三寸不烂之舌,向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大讲孔学,与文学大师列夫·托尔斯泰书信来往,讨论世界文化和政坛局势,被印度圣雄甘地称为“最尊贵的中国人”。
(偶通常对此种人是无语啊)
此图片为辜鸿铭吸引了许多外国著名人士慕名来访。图为1924年,印度诗人泰戈尔与辜鸿铭(右二)的合影。


张爱玲为出版小说《传奇》,到印刷所去校稿样。她那天穿的奇装异服,使整个印刷所的工人停了产。百分之百的回头率,让张爱玲深感满意,于得意之中,张爱玲对跟她聊天的女工说:“要想让人家在那么多人里只注意你一个,就得去找你祖母的衣服来穿。”那女工吓了一跳:“穿祖母的衣服,不是穿寿衣一样了吗?”张爱玲说:“那有什么关系,别致就行。”


吴昌硕在70岁前,曾纳一妾,不到两年,即跟别人而行。吴念念不已,自己解嘲,笑着对人说:“吾情深,她一往。”


王世杰英语极不流利,但他非常喜欢表达。一到说不出来时,总是把两手交叉起来使劲地转动。
   在《中美商约》签定时,对手是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签约前,双方照例有几句“今天天气”一类的寒喧客气话,可是王世杰的客气话就是始终不说出来,只见他两手交叉着,像车轮一样地转来转去。
   在场的一个记者悄悄地说:“王部长原来在练太极拳。”惹得在场观礼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1947年,《改造日报》的记者陆立之前往东京,寻访到郭沫若的妻子安娜,看到面前一片惨景:家徒四壁,空无一物,全家仅靠一点山芋充饥。
   见中国的记者到来,安娜涕泪交流,哽咽难语。
   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泣诉:“鼎堂他不应该是这样。自从他走了之后,我们,我和孩子们都为他担惊受怕,他却音信全无,把这个家全忘了。如果说是战争阻隔,信息不通,这也是借口胡说,这里还是不断的有中国人的消息,我就读到过他回去后写的一篇文章叫做《在轰炸中来去》,说自己光荣地见到了蒋介石......”
(补充点资料---解放后,在日本等了整整11年的郭沫若第二个妻子安娜带着一群儿女历经辛苦来到北京。当她看到日思夜想的丈夫身后站着年轻的于立群和五个孩子时,这才相信丈夫果然另有家室了。)

此为郭沫若与妻子于立群及子女

蒋光赤常为自己的作品得不到理解发牢骚,他常说:“外国作家常得女读者来信赞赏,但中国女读者从不晓得写信给作家。”


林森去世后,风传吴稚晖将出任国民政府主席。
   吴对人说:“不可以,不可以,千千万万个不可以。我有一个怪癖,每天要到野外旷地上去拉屎,你们想,那成什么体统,岂有一国元首,会像我那样的?”
   吴又说:“我这个人最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情,当了国民政府主席,就要经常接见外国的外交使节。我看到有些亚非国家的公使、大使,穿着他们本国的服装,像演戏一样,会禁不住笑出来的,那样不免有失国体。所以这差使最好让更适宜的人去当。”
   图片为吴稚晖

吴稚晖的一幅书法:“敬事六马,安车游四方”,乃84岁所书(作品的上款以行楷书题有一行小字:戊子七月集岐阳石鼓字。戊子年为1948年,岐阳即属今陕西扶风,也就是唐代的凤翔府,当年发现石鼓之地。)


在延安,张景秋担任了一个小组长的职务,终日忙忙碌碌,笑逐颜开。
   有一次,王实味一本正经地对张景秋说:“张景秋,我看见你,就想起鲁迅说的笑嘻嘻的脸。”
   张非常气愤,又觉得王的挖苦莫名其妙,他后来写了一首诗《笑》贴在自己的炕头:我从只能哭的地方来,现在要放声笑了!这笑声有人不喜欢,明天我还是要笑,笑得更好。  
   偶来发几句议论啊,王实味是狂人,狂的有理,当时不能为一般人所容,他谁都不在呼,只坚持自己的“真理”,他连斯大林都敢骂,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毛泽东了,毛亲自指出:“这是王实味挂帅了,不是马克思主义挂帅。”在整风高级干部总结会上说:“丁玲是同志,王实味是托派。”在另一场合说:“《野百合花》有文章。”
   此君死时(“晋绥公安总局审讯科于7月1日夜将王实味提出,砍杀后置于一眼枯井掩埋”。为了节省子弹,决定对王实味实施“砍杀”,一刀下去,没有砍断脖子,于是慢慢拉断)如此残忍,令人发指,还是表说了~!

抗战期间,朱家骅等人决定向蒋介石献九鼎。
   铭文由刘起訏起草,顾颉刚定稿:“于维总裁,允文允武,亲仁善邻,罔或予侮。我士我工,载欣载舞,献兹九鼎,宝于万古。”
   蒋介石知道后,大骂朱家骅:“这是无耻!”“太糊涂,是侮辱我!”“这种作法,不仅给我侮辱,也给党侮辱,怎样对得起总理在天之灵?”
   朱家骅照片一张!



 1946年,政协会议召开前夕,蒋介石对章伯钧、罗隆基放话说:除了国防部长、外交部长,要当什么部长都行!章伯钧说:“就是给我干国防部长、外交部长,我也不干!”罗隆基则说:“我要当就要当外交部长,我能讲一口呱呱叫的英语,保证能当一个呱呱叫的外交部长!”
照片为罗隆基

1928年,张静江任浙江主席后,住湖滨“来音小筑”。一天张和他的姻亲周觉言语冲突,相互拍案大骂,说:“大家都是阊门(苏州)街上嫖客出身,彼此彼此,不要神气活现。你有什么本领,还不是亮见亮!”
  图片为张静江夫妇合影


张静江与夫人朱逸民及子女们在南浔的合影。(张静江。他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是二十世纪初江浙财团的四大亨之一,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孙中山称他为“二兄”,“中华第一奇人”;蒋介石称他为“革命导师”,陈果夫称他为“党国理财第一人”;毛泽东称他是“有经济眼光”的人)

陶希圣为人阴沉,善于察言观色。人们将其归入无行文人之列,他“见汪主和,见冯言战,见蒋委员长和战皆好。遇国骂共,遇共骂国,遇法西斯国共都骂。”
  

1932年,张元济的儿子张树年自美国留学归国,想进商务印书馆,张反对,称:“我历来主张高级职员的子弟不准进公司,我应以身作则,言行一致。”
照片为张元济。

民国时期,在张元济的主持下,我国第一部新式辞书《辞源》问世,开创了我国现代工具书的出版先河。
看看着他西服的年轻模样哦!

 戴季陶做国民政府考试院院长,唯才是举,给人以“天下人才尽入彀中”之感。有一次,因一已达分数线的学生没有被录取,戴在国民会议上要求从严处分自己,蒋介石无奈只有罚扣其薪金三个月。

这张观之有侠气。
   1940年,戴季陶奉命代表国民党出访印度,见到了尼赫鲁、泰戈尔、甘地等名流。值得一提的是,“甘地”的名字是戴季陶翻译的哦。
   “甘地”的名原称摩诃塔摩,戴季陶把他介绍给国人时,取其名而译为“甘地”,以显示他甘于从地狱中救世救人之宏愿,译得精当,译名沿用至今。
  


抗日结束后,戴季陶劝蒋介石不要急忙派兵到东北,但蒋介石没有采。
   后来的局势就不是蒋介石所能控制的了。当戴季陶的亲朋好友来祝贺抗日胜利时,他竟然一反常态:“有什么值得祝贺的?哭还在后面……”
   后感国民党在大陆的境况, 知大势已去,于是自杀。


张国焘年少多才,在北京青年学生界及早期中共党内,张之英气皆不让他人。
   他的革命精神促使他参与了中共党的创建。但他一旦脱党,英雄的一生也就划上句号。在武汉,他见到蒋介石说:“委员长,兄弟在外糊涂多年。” 
   张国焘主张南下的电文。

邓文仪是一个“拥蒋狂”和“反共狂”,狂到几乎难以令人理解。
   他的口头禅是:“需要即是真理!行动即是理论!”
   他做蒋介石的侍从秘书,蒋喜怒无常,他毫无怨色,还对人说:“谁能离得开自己的领袖呢,在他身边是在他身边,不在他身边也还是在他身边,这便是所谓精忠的那个精字。”

 1942年系《南京条约》一百周年,蒋廷黻的演讲以中英文在重庆发表,立法院长孙科在国民党中央会议中引用了蒋的讲词,并且表示同意蒋的看法,一个与孙不和的人攻击蒋是英国帝国主义者的辩护人。
   该案竟至呈蒋介石核夺,蒋认为学者的演讲和写作应该自由,党方不必过问蒋的文章。
 此图片为1942年2月,蒋介石夫妇访问印度甘地时所摄,而且还向甘地和尼赫鲁表示支持印度独立运动,希望甘地警惕侵印的野心,游说印度早日加入对日作战行列。
图片为孙科


1932年,潘兰珍与陈独秀吵架回家,她与陈独秀已生活了两年多,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陈独秀,平时只管叫他“李老头”。她年仅24岁,比陈独秀的大儿子小10岁。
   陈独秀被捕,成为社会上的重大新闻,她与娘家人也整日谈论不休。她甚至说:“陈独秀太自傲了,这回免不了杀头!”
   潘兰珍的父亲从街上买回一张报纸打开一看:“陈独秀已押到南京受审。”下面是陈独秀的照片。潘兰珍见到照片,一下子惊呆了:“原来陈独秀就是我老公!”

陈独秀在狱中,监狱方面不允许其保外就医,而且不准亲属探监,不准通信,不准读书看报。陈绝食斗争,才渐渐放松一些。
   他抗议“你们执行恶法,我拼老命也要反抗。”典狱长说:“恶法胜于无法。”陈独秀说:“恶法就要打倒。”典狱长说:“我无权打倒它。”

  图片为陈独秀


收藏蔡元培、陈独秀先生与毕业生合影照片

臧克家在余心清家遇到一个老人,肥胖的身子要把藤椅冲破。余介绍说:“这是李烈钧先生。”
  、 臧对这个民国元老、赫赫有名的将帅说:“久仰了。”余为老人介绍说:“这是新诗人臧克家先生。”
   李双眼紧闭乱点头:“唔,唔,大狗叫,小狗跳跳。”
   诗人心中起火又不好发作,后来对余说:“以后对不懂新诗的人,千万不要再做介绍了。”
照片为臧克家年轻时(记得•《有的人——纪念鲁迅有感》1949)写道:“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民国时期,政客徐光弼与魏斯炅是莫逆之交,前者将赛金花介绍给后者,魏倒也凑趣,说:“甘蔗老头甜,越老越新鲜。”他与赛金花十分投缘,此事就成了妙局,有好友劝魏,好端端的别做“剩王八”,魏自我解嘲道:“剩下的都属于我,有何不可?!”
此照为赛金花

赛金花
  眉眼比较标致,看着顺眼


1923年,北大教授谭红丧妻两月后即与其妻妹陈淑君联姻,与陈有口头上婚约的沈某在报上痛斥两人。
   北大哲学系教授张竞生发表文章为谭陈辩护,并提出爱情四项原则:“爱情是有条件的;爱情是可比较的;爱情是可变迁的;夫妻有如朋友,离散在所难免。”
   张竞生的高论遭到普遍非议。人们认为爱情至高无上,爱情不容比较,爱情应具有永续性,夫妻不是朋友之一种。也有人主张终止这场讨论,因为“中国没有讨论的资格”。

照片为张竞生

在现代中国,张竞生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明星,而这种轰动效应更多是在万人唾骂中形成的。围绕张竞生的公案和官司很多很多,而几乎无一不与性有关。终其一生,无数的苦痛与欢欣皆因为这惹人注目、牵动人神经的性。
奇人张竞生(右)与友人叶卓侠合影(1928年在上海)


对于张竞生来说,出版《性史》旨在以科学眼光研究性学,由此开启中国的性教育,使国人臻至“美的生活”。
   张竞生50年代反思这一段公案,仍然指天发誓说:“我敢向天,
  向自己良心宣誓,我的主意是正当的,但效果则竟出乎我意料之外!”
  


何键曾把“铲共”、“清乡”作为湖南省的中心任务,他把全省划为二十二个团防区,各区设指挥一人,大都以县长兼任,并以清乡反共的成绩作为考核县长的主要标准。他说:“当县长就要不怕杀人,婆婆妈妈当什么县长!任用县长就要看这一条。”
  


此为何键~!



何键宣扬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提倡尊孔读经。他经常到机关、学校、部队演说,认为“学生必须研究孔子经义……正其思想”,规定学校从小学到大学都要读经


成舍我办报对记者管理很严,他每天亲自比较报纸版面的优劣,树立几个“假想敌”。
   如以北京晨报和天津大公报作目标,摘记自己有什么特点,人家有什么占先,凡认为落后于人的,属于外地的即用函电责询驻外记者。
   1947年某日,南京特派记者所发专电报道某地发现大乌龟的一条新闻,即据以刊布,次日另外几家报纸所报道的不是乌龟而是玳瑁。成当时很恼火,立即发致南京一电,内有“人皆玳瑁,我独乌龟”之语,员工见此电稿者莫不失笑。
  照片为成舍我

成舍我先生与家人


开明书店常受“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的刁难。
   宋云彬回忆,有两件事开明应付得相当好。一是沈端先(即夏衍)译的高尔基的《母亲》被禁售,他们把“沈端先”改为“孙光瑞”,《母亲》改为《母》,仍然继续印行。
   一是郭沫若的《离骚今译》,里面有“党史人之偷乐”一句,审查官认为是暗骂国民党,不给通过。
   章锡琛就质问他们:“是不是战国时代已经有了国民党?”问得他们哑口无言,于是通过。
图片为章锡琛一家与丰子恺在台湾(1948年)


抗战胜利后,梁鸿志被关押在楚园,大家都认为他必死无疑。
   同牢的孙曜东更认为梁已死到临头,因为有人告诉他:“你看梁鸿志,长着一对‘猪眼’,这种人相书上说过,头要‘过铁’”,即是要被杀头。
   孙深信不疑,而不知“猪眼”何谓。十年后他受潘汉年、杨帆冤案牵连再次入狱,进而发配到安徽的茅岭农场养猪,方才明白“猪眼”是怎么回事,
   原来猪眼看人是用眼角从下往上“斜挑”着看,与梁鸿志看人情志神似。
看着这张梁鸿志的照片,笑ING

此照为1946年6月,汉奸梁鸿志被判处死刑景象。梁鸿志被押出法庭进他的女儿在其后大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汪精卫、王克敏、梁鸿志曾相互勾结“青岛会谈”,商定在南京建立统一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
   这张在迎宾馆的合影,准备刊登在汉奸报纸上,因后面站有日本人,日本占领军审查时不准登载。

抗战时期,重庆歌乐山保育院分成两派,一派是拥护宋美龄的正统派,一派是改革派。
   在一次欢迎宋美龄的会上,出现了两条不同的标语:一条是“蒋夫人——我们伟大的妈妈”;一条是“蒋夫人——我们要饭吃”。


蒋廷黻问公认的汉代史权威杨树达先生:“杨教授,你能给学生和我正确扼要地讲一讲汉代四百年间都发生过什么事,汉代重要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变化如何吗?”
   名闻天下的杨先生面有难色,表示自己从未想过这些问题,书中没有讨论过。
  照片为杨树达先生在湖南大学



1933年,章太炎的高足吴承仕办《文史》杂志,又研究唯物辨证法,引起一些老教授的嘲弄,包括他的同门钱玄同。
   钱写三字联“普罗学、唯物观”给吴承仕,吴不明其意。
   钱说加上你的《文史》,不就是“普罗文学,唯物史观”吗?长着肥硕大头的钱玄同曾说:“头可断,辨证法不可开课!”
   鲁迅说:“何妨赌肥头,抵当辨证法。” 
  照片为钱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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