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法国里昂大学,学成归国的哲学博士张竞生,于1920年2月上书陈炯明,提倡计划生育。他在倡议中说:“一国的强盛,不在人口繁多,而在于人人都是有人的资格。”他强调节育,节育的目的在于优种,此时陈炯明有儿女十余人,接到此书后,认为是讽刺自己,斥为谬论,并对身边的人说:“此公大概有神经病吧!”
张竞生的著作
胡适跟陈独秀关系非常,或畅谈,或争论。
有一次争论得厉害,陈独秀问:“适之,你连帝国主义都不承认吗?”胡适生气了,说:“仲甫,哪有帝国主义!哪有帝国主义!”拿起拐杖,在地板上连连笃了几下,就走了。
而他在检讨自己时对陈独秀的苦干精神是佩服的,他说自己“一方面不能有独秀那样狠干,一方面又没有漱溟那样蛮干,所以我是很惭愧的”,他崇敬两人的精神,相形之下他自己显得软弱多了。 
胡适一生极重友情。他常说一句话:“此身非我有,一半属父母,一半属朋友。”
胡适之的照片。
列宁说孙中山:“天真如处子”。

“鲁迅之于共产党,无异吴稚晖之于国民党,受捧之余,感恩图报,决不能再有不计利害的是非心了。”(《双山回忆录》第206页,引自唐宝林《陈独秀传》)
图片上此书的作者也为唐宝林
,想来有人不曾看过,将封套拿来,可以找来一览
鲁迅在中国的价值,据我看要算是中国的第一等圣人。孔夫子是封建社会的圣人,鲁迅则是新中国的圣人。”(《毛泽东文集》第二卷《论鲁迅》)

鲁迅在文章中为30年代初期苏联大肃反辩护,说:象反革命集团的首领,“不是也只判了十年的监禁么?” (《南腔北调集·我们不再受骗了》)
照片上为鲁迅曾任职的中山大学及在广州与许广平等的合影
张奚若说:“孙中山的演说,你听着听着就跟了他走下去了。”
图片为张奚若

陈光甫对王世杰说,国民党若自动取消一党专政,可说是“一种不流血的革命”。
青年时期的陈光甫
丽尼婚后,妻子不巧怀孕,因家穷,无钱生养,走投无路之下只好买了一大包奎宁,想要打胎。
没想到妻子吃了奎宁后,腹痛如绞,丽尼吓得不知所措。妻子说:“快拿笔来,我写遗嘱,不是你毒死我的!”幸好一位长辈到来,才赶紧把病人送医院抢救。
丽尼照片
“当火焰苦闷地窒息于潮湿的柴草,只有浓烟可以见到的时候,一刹那间,整个世界就变得黑暗了。”---丽尼(推荐下,自己看这句很有些感觉,所以拿过来。)。
此为丽尼著作的封套。
1932年鄂豫皖根据地反四次“围剿”时,徐向前在七里坪一带打仗,战局异常紧张,无法回家看望妻子,只是让警卫员把袜子拿给她补一补,好行军作战。
警卫员回来悄悄地对他说:“程训宣被抓走了,人家说她是改组派。”她的命运如何,徐向前不得而知,也不便过问,还是打他的仗。部队撤离鄂豫皖根据地后,徐向前一直打听妻子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
1937年到延安,徐才听说她和王树声的妹妹等一批人都被杀害了。徐向前问周纯全:“为什么要把我老婆抓去杀了,她有什么罪过?”周说:“没有什么罪过,抓她就是为了搞你的材料嘛。”
如此年轻之徐向前
鲁迅加入左联,与周扬等人关系不睦,深恶痛绝,以至在见到阔别两年多的冯雪峰时,未及寒喧,劈面就说:“这两年我给他们摆布得可以!”
图片为1949年,毛泽东同周扬、茅盾、郭沫若在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一次代表大会上 。
抗日战争时期,曹聚仁曾做过战地记者。有一次,他因追赶队伍,途径皖南小镇深渡。
当时,小镇没有旅馆,只有饭铺。曹聚仁想找一个房间,店伙说楼上有一个房间,不过,要和别的房客伙住,因住房紧张,曹聚仁只能将就。
“哪知房中有两张床,右边那张床,住着中年妇女,带着一位十六岁少女。……到了半夜,那妇人一定要她女儿睡到我的床上。那少女一声不响,真的睡到我的身边来了。也就糊里糊涂成其好事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欠了饭店六块大洋,身边又没一文钱,只好听店伙的安排,走这么一条路了。……第二天早晨,我便替她俩付了房钱,叫了一辆独轮车,送她俩上路,还送了十块钱。她俩就那么谢了又谢,把我看作是恩人似的。”
曹晚年回忆此事时说,“希望读者不必用道学家的尺度来衡量这一类的课题;在战时,道德是放了假的。……临别时,那妇人暗中塞给我一方手帕。
我偷偷地看了,原来是腥红血迹的白手帕,我当然明白是什么了。在战时,如雷马克《西线无战事》中所写的,一位手拿两只面包凫水过河去的德军,彼岸的法国少女便投向他的怀中来了。所以,吃饱了饭的道学家,在边上说说风凉话,实在太可笑了呢!”
图片为曹聚仁
1948年初,台大中文系主任许寿裳被暗杀后,魏建功、李霁野、李何林先后辞职返回大陆。台静农独留了下来,他说:“实在是因为家眷太多,北方天气冷,光是一人一件过冬的棉衣就开销不起,台湾天气暖和,这一项开销就省下来了。”
图片为台静农
插播一下,刚想起一个人,但这不是民国的事儿,这是解放后了,他的名字叫郭世英,他是郭沫若与于 力 群所生的第六个儿子。(前面有人说到郭 沫 若,于是想起了他)
不过,他的话语足够让人思考。
1 9 6 6年2月,郭沫若之子郭世英 说:“全 世 界什么最干净?泥 巴!”他很快死于非命。
郭沫若与于力群 所生的第六个儿子郭 世 英,其实应为郭沫若的11个子女中排行第八,在郭沫若先生的7个公子中,他排行第六。
有一次中学生(名字略)与郭世英在郭宅门前邂逅郭沫若,郭世英指着他父亲的背影对这位中学生说:“这就是你崇拜的大偶像,装饰这个社会最大的文化屏风。”
言归正传。
塘沽协定后,黄郛以华北政务委员会的名义在怀仁堂设宴招待各方头面人物,席间黄郛得意之余,大谈其秦桧,说:“人们都说秦桧不好,其实如果没有秦桧的议和,南宋就不一定还有一百六十年的天下。”
此为黄郛
盛世才反苏反共后,诬人通共,十分起劲。
他曾亲审丁慰慈,查问拿了多少卢布。丁不胜拷打,向盛世才说,你说拿多少就拿多少,我承认就是。
可是盛世才一定要人自诬。丁只好从拿五万说起,盛嫌少,毒打之下,卢布数由五万升到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还是遭受刑罚。丁索性自诬拿了一百万,结果盛世才又嫌多。
于是丁又从九十万、八十万、七十万、六十万一路往下降。直到被毒打得体无完肤时,丁说出五十万,盛世才认为与其“腹案”相合,含笑叫停。
盛世才的结论是:“丁慰慈!你早说实话,不就少吃那么多的苦头了么?”
图片为盛世才
张宗昌有急智,当年在张作霖手下混事的时候,张作霖委托洋学堂出身的郭松龄整肃军队,郭早就想拿张宗昌开刀。
一次视察张宗昌的部队,两下一碰,话说岔了,郭张口便骂,操娘声不绝于口。谁知张宗昌接口道:你操俺娘,你就是俺爹了!随即给郭松龄跪了下来,害得比张宗昌年轻好多岁的郭松龄红了脸,整肃也就不了了之了。
图片为张宗昌 
范旭东兴办实业,抵制外货,虽在经济十分困难的时候,对于工人的福利设施仍很重视,例如办了食堂、医院、小学、宿舍、补习学校等。
有一次黎元洪总统到其厂参观,称赞他们的工人福利办得好,说:“工人吃的馒头,面很白,同我吃的一样。”
图片为范旭东
蒋光赤的革命小说出版,革命者中几乎没有人看。大家对蒋和他的文字,对一般新文学,都怀有很深的成见。
陈独秀翻一翻《少年飘泊者》,说道:“虽是热天,我的毛管也要竖起的。”
此书就是《少年飘泊者》 
1943年11月,宪政协进会成立。
宪政运动成为上流社会中的清议,如王世杰所期望的,“给此种人以发言机会,无形中亦可减少社会怨气”。高论盈庭,而对现实问题毫无干预能力。
黄炎培说:“如一群饥民,不思眼前如何得食,而争研究明午之菜肴如何方为精美。” (附记:黄炎培是第一个喊出“毛主席万岁”的人。) 
黄侃也有名士怪癖呢。
他住在朋友的屋子里,住得不舒服的时候,想搬家了,就在糊着墙纸的白壁上挥笔写道:“此屋有鬼不可住。” 
以前没有想过写民国人物,现在忽然发现竟有蛮多同好.十分开心.
其实让我萌 生感觉被称为“民国美男子”储安 平.因在1 9 46年 9月 1日 创 办《观 察》周刊,大胆抨 击国民党政权的昏暗和腐败,提倡“民主、自由、进步、理性”而得名.在这里他并没有被打倒,甚至还自豪地宣称:“本刊的经营足以为中国 言 论 界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却在解 放 后 被打成右派人间蒸发.
诚然,储 安 平 的《观 察》政论是很有感染力的,文字也好,1 9 4 9年后再没有人能写出这样的时评,不是后来者没有见识,而是没有这样的条件。单说储 安 平 的心态,就是后来知识分子难以想象的。
人 只 有 在没 有 顾 忌,完全敞开独立思维的状态下,才能保持心境的平和与文 思的泉涌,丧失了这样自由的心境,思维的空间必然狭小,写出的文字也很难体现出独 特的个性。
钱 穆在 《国 史 大 纲》的扉 页上曾写过几句 话,其中最重有的一条就是说一个国家的公民对于本国以往的历史需保持“温情和敬意”,他虽然说的是中国的古代历史,但对于中国的现 代史,也应当以这样的态度对待。
图片为储 安 平
国共内战时,储安平在《观察》停刊前说:“政府虽然怕我们批评,而事实上,我们现在则连批评政府的兴趣也已没有了。”
储安平说:“中国人不以理性而以情感驾御一切的另一个现象即为好讲私情……中国实在是一个人情国家,无论大事小事,若有人的关系,总能得到或多或少的方便,所以即便是一封八行或一张名片,在中国社会上无不有它的效用。
在中国即无事不讲关系,能钻营的人总要比不能钻营的人多占便宜,故人人乃在交际、请客、接纳、趋奉上下工夫,大部分时间耗费于应付人事,而份内的事反无充分的精力去照顾。一般说来,顾私总不免损公,所以我们的社会到处充满着不合理不合法和不公正;一个不合理不合法不公正的社会,自然是一个不健全的病态的社会。”
储 安 平旧照

弘一法师临终写下“悲欣交集”四字。他致夏丐尊的遗书:“丐尊居士文席:朽人已于□月□日迁化,曾赋二偈,附录于后。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谨达不宣。音启。”遗书的月日,都空着,他圆寂后,由侍疾僧补填。
图片为年轻的弘一法师在西湖玉泉寺

弘一法师(李叔同)当年执意出家,后来发觉佛门并非净地,于是又想反悔。马一浮等朋友劝他说:“原先我们就不赞成你出家,但既然出家了,就不要回头了。”于是弘一听从劝告,打消还俗念头,最后成为一代高僧
李叔同将出家时,与他的学生刘质平(左)、丰子恺(右)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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