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岁月：天下大事以和为贵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不详点击数：更新时间：2007-6-2

龙城岁月
来自番茄园

　　剧情：“龙头”之争
《龙城岁月》以香港某地下社团选举老大为背景，以争夺代表社团最高权力象征的龙头杖为线索，重点表现了任达华和梁家辉两位社团中坚分子对“老大”位置的争夺。用杜琪峰自己的话来说，他拍摄的是一部没有暴力的文艺黑帮片。负责该片内地发行的中影公司贺先生表示，《黑社会》中的暴力内容并不多，侧重的是气氛的营造，大家在为做老大中的明争暗斗，甚至连一个露枪的镜头都没有。

　　从情节来看，《龙城岁月》与《无间道》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处。对立的双方在紧张的气氛中斗智斗勇，一个很小的细节就决定整个局势的变化。粗看上去情节似乎十分老套，但在细节以及情节段落的处理上却相当出色，甚至比《无间道》更加刺激。而杜琪峰也用自己独特的影像风格对部分情节进行了强化，从而使得整部影片在情节上相当紧凑，始终让观众处于紧张的观影状态。

　　背景：香港的黑社会文化
　　一直有传杜琪峰会开拍一出讲述一个黑帮家族兴衰史的史诗制作，杜琪峰证实《黑社会》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心目中这个可能是故事的最后一段，是讲现代黑社会的价值观。“拍这戏的出发点，是我看过不少资料，也听过不少故事，其实所谓黑帮的传统文化，在今时今日的香港已不存在，尤其是97回归之后，黑社会对许多事的看法也改变了，社会、人事的转变，我有兴趣的是黑帮在这个时刻何去何从。”
　　
　　在他的脑海中，这个故事可以一直伸延：“曾经想过一个计划叫《龙城歼霸》，由战后开始讲起直至现代，第一个故事是讲到ICAC成立为始，可以说《黑社会》是故事的尾段，如果将来有投资者的话，我是希望可以再拍之前的部分。”令杜琪峰觉有意思的，是每次黑社会有重大变动，都与政治有挂钩关系，如香港暴动、中英谈判、97回归，假如有机会，他最想在故事中把这三个阶段呈现。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末期崛起的香港电影导演杜琪峰正在拍摄一部据说是“史诗式”的电影，片名很直接，就叫做《黑社会》。演员有梁家辉、任达华、古天乐、张兆辉、林雪等。非常明显，这是一部男性电影。据说，杜琪峰是要为香港这一类型电影作“总结陈词”。
　　
　　黑社会题材是香港电影文化重要内容之一。香港电影赖以生存其中最重要因素是动作片。香港动作片为什么会比两岸都格外出色？那是因为香港的“社团文化”空间都比两岸大。而所谓“社团”，那就要追溯至孙中山组革命党推翻满清朝廷的那个时代，英国殖民统治向有民间组织法治条例，任何人只要通过注册程序就可在香港成立任何非牟利民间社团。在内地凡是非法的反清组织就很自然跑到香港来进行合法活动。但经过时代衍变，当时的一些组织蜕变成了香港官方称之为“三合会”的黑社会。有“黑”就必有“斗”，有“斗”便必有“武”，如此“动作”便出现了。
　　
　　当然，“黑社会文化”并不是动作片的惟一源头，它也可视为胎脱自中国的“武侠文化”。如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出现的《火烧红莲寺》等武侠片当然也属广义的动作片。武侠片中的所谓“江湖”，也就是冷兵器时代的黑社会了。

　　看点：久违的杜氏风格
　　杜琪峰的影像风格成熟于代表作《枪火》，在《PTU》中进一步确立，但随后杜琪峰却和他的助手韦家辉尝试了其它风格的商业电影。虽然去年推出的《大事件》让人依稀看到《枪火》和《PTU》的风格，但整体上却仍旧不是成熟的“杜氏作品”。《龙城岁月》则完全继承了上述两部影片的风格，并且在原来的基础上进一步呈现出在影像和叙事上的成熟，让人感受到久违的杜氏风格。

　　杜琪峰电影风格最大的一个特色，就是对电影节奏的把握。在《枪火》和《PTU》中，杜琪峰把传统的枪战场面进行节奏上的分割，出人意料地以静态段落式的表现手法呈现出来。这种把力量内敛，让观众感觉蓄势待发的节奏手法使得整个段落充满了张力。在《龙城岁月》中，杜琪峰把这种风格从动作段落延续到了整部影片，从而让人感受到那种步步惊心的危机感。这种独特的节奏风格在当今影坛尚属独一无二，足以确立杜琪峰在国际影坛的地位。

　　演员个个出彩《龙城岁月》汇集了梁家辉、任达华、古天乐三大个性演员担纲主演。三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梁家辉更是一反常态，在影片中扮演一个脾气暴躁的社团成员。除了这三位主演之外，张家辉、林家栋、林雪这些配角的表现也都是相当出色。另外，在这部男人为主的影片中，久未在银幕露面的邵美琪的表现也相当令人关注，她出人意料地扮演梁家辉的妻子，一个同样暴躁的女性角色。事实上，演员的表现出彩也体现出导演杜琪峰在演员选择上的功力，每个演员都发挥出了自己最出色的那一面。

狂想黑社会：给你制造一个梦想
来自风眠夜语
　　
　　黑社会不是你我都不熟悉的地下社会(Underground society)，而是Election，竞选，用广东话就是“选老坐”——对了，就是那个你我都知道你不关心或期待但我关心期待而且希望的杜琪峰的那个名字叫做《黑社会》的电影。

　　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像思念爱人一样思念黑社会，或许它已经像血液里的氧气一样，已经开始维持你对未来生活尤其是香港电影的幻想和期望。

　　黑社会题材的电影其实和爱情电影喜剧电影一样，里面讲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而在承载着一种无法实现的梦想，只是这种梦想没有像《功夫》中称为绝世高手维护世界和平那样宏大，那样则被终人，但是仍然会给崇尚自我的你会一种幻想，幻想在一个完全没有法纪约束的环境下你的血腥的原始本能是这样赤裸裸的表现，品格是那样的富有智慧而身体又是那样强壮。这种幻想在本质上，其实就是在看如《秋天的童话》《甜蜜蜜》爱情电影时，你总认为片中的那个潇洒多情的尺哥或者小军就是你，美丽温柔的红姑和李翘就是你的爱人，你们就在一个想象的空间里无所顾忌的说着做着爱着，犹如美丽的网恋，尽管事实上你没有么潇洒，爱人也没有那么温柔——可是你也在看电影过程中得到灵魂的满足。

　　和爱情相比，在黑社会的环境里，也给你制造一个梦想，只不过是这种梦想不是甜蜜的幻想，而是最原始的人性。“黑社会”之所以“黑”，并不是因为大佬们酷酷的黑色皮衣翩翩飘扬的黑色风衣款款有形的黑色西装，而在于这种社会里缺少正常社会的正常制度体系，也就意味着正常人缺少对事件如何发展的合理预期，一切是以人(大佬)的个人意志为核心，是一种纯粹的“人治”。麦当雄拍摄《黑金》(The Island of Greed)的原旨就说政府其实是最大的黑帮，那是因为这个政府因为贪婪欠缺规范的法律制度，或者是这些法律空作摆设诉法贯彻，这么和黑社会在本质上一样，这样的政府确实就是黑社会。

　　既然大佬的意志如此的重要，那就人人想做大佬，这也就凸现个人素质对于在黑帮生存是多么的重要。韦家辉在《一个字头的诞生》想说明的是想成为大佬是和命运安排有关，而少和个人品格和能力。这被作为反讽的经典，但其实看起来是个滑稽的寓言，其中的真实性是韦家辉编导的才能和个人风格张扬的缘故，就像政治家一样，只是靠机遇老大永远建立不起自己的字头。在这之前的香港大多数黑帮电影都认为大佬一定是有情有义，文功武力皆斐然与众鹤立鸡群的人，如刘国昌的由年轻的刘德华扮演的《雷洛传》中的华人总探长，同样也有刘国昌的由同样年轻的哥哥参与的《蓝江传》，任达华、李修贤等主演的林德禄的《四大探长》说的是警察中的黑帮，也有一些真正的黑帮大哥投资拍摄的如由任达华主演的描写澳门大佬崩牙驹的《濠江风云》，或者由任达华和吕良伟分别主演的描写大贼张子强的《轰天绑架》《惊天大贼王》，当然最经典的要算麦氏兄弟投资、潘文杰导演、吕良伟主演的《跛豪》中的大哥吴国豪，《上海皇帝》中的陆月笙，将黑帮大哥发家成长的风风雨雨描写的淋漓尽致。黄泰来导演由周润发主演的《江湖情》《英雄好汉》也有些意思，但是看上去却总是一场脸谱化的游戏，没有真实和厚重的意味。

　上面的这些大哥，无不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大人物，这种人物才是现实中最接近黑帮大哥人物,正是他们构成我们心目中的“将刀剑换以枪火，将门派换以社团”男儿意气的江湖幻想。

　　当一个帮派用以维系正常运转的大哥突然死去的时候，就是造成权力的空缺，也就是会开始运作选老作的过程。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了老大，整个帮派也就缺乏了存在的凝聚力，要么就是众人如鸟兽散，要么就是赶紧选老作。

　　在杜琪峰之前有很多关于选老作的电影，如黄泰来导演、周润发主演的《我在黑社会的日子》，陈嘉上导演、刘德华主演的《机Boy小子之真假威龙》等，都有些关于选老作的意思，当然还有刘伟强的《古惑仔之支手遮天》中张耀扬所扮演的张牙舞爪的乌鸦，人物形象足够丰满，但情节却略显单薄，印象中比较经典的还算周星星跑龙套的吴宇森和午马给张澈做贺寿的《义胆群英》(《龙蛇争霸》)，把内部兄弟如何争夺老大的座位而作的机关斗争描述的足够厚重，也异常残酷，只是人物塑造略显粗糙。

　　杜琪峰的选老作之所以吸引人，我想除了上面的那些光影的沉淀外，还是在于他的银河映像中所开创的另类黑帮。在杜琪峰的黑帮中，绝对少有温情存在，他和韦家辉一样迷恋残酷，游乃海的剧本自然会把这种残酷推向极致，当年两人合作的《赤脚小子》就可见一斑，所以不难理解杜的电影在嘎纳会如此的“女士们认为过于暴力血腥”，“让法国老太太呕吐”等等——或许这里面炒作的成分大于事实——残酷正是杜琪峰所坚持的一贯风格。此外在银河的黑帮中，总会有妖冶诡异的宿命，但那大多是迷恋崇尚宿命的韦家辉的所致，杜琪峰的往往以“游戏”的姿态出现，其所单独的搞弄得《暗战》《枪火》都是精巧大于现实，近期执导的《PTU》、《柔道龙虎榜》中也有游戏的味道，至于媒体风言的“写实”，杜琪峰大抵也会做出来的，但是到底能达到什么种程度，是不是像媒体炒作的如《教父》一般真实，谁也无法知道——正如谁也无法想象到《龙凤斗》给人的印象会像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们所期待的选老作还有一大帮实力型男主演——或许很久已经没有看到如此一帮型男在一起演戏，而且还会幻想着他们之间的争斗按照惯例来看会像《枪火》一样充满了细节的睿智。麦子善今年搞弄得《借兵》也是一帮型男，也一样的是斗志都勇的题材，可惜在演员上无论怎么看麦子善也没有像《行规》中的选择的那些型男来得勇猛，《借兵》中的这些帅哥都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样子，像新苗那样孱弱青瑟，缺乏底蕴和厚实。而杜琪峰的型男本身就是打拼在黑帮电影中的干将，且不说已经演过无数次黑帮电影已经几乎化身为大哥的任达华，也不说戏已经成精灵的梁家辉(周朝先大哥是多么的令人期待)，张家辉、张兆辉、林家栋、林雪，王天林甚至有些瘦弱的邵美琪，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段刀光枪火、血色绚丽的江湖影子，单是稍稍后起之秀的古天乐一人，也让我们领略到《野兽之瞳》的野气，《龙在江湖》的意气，《新家法》的朝气，崛起和心计。——自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真正大哥，最酷最酷的向华强也令人神往，不仅仅是因为《赌神、《赌神》中的龙五的忠实和理智给我们留下华丽的记忆，而且他的出演也强化黑社会的“黑色”的纯粹度，如果不算基本已经退出影坛的麦当雄兄弟，除了向生之外，谁还能给黑社会更多地传奇色彩？

　　杜琪峰在这场选老作中设计了一个龙头杖作为信物，据说是黑社会的权力的象征，这在先前的港片中是少见的，当然这也加强我们的期待，因为在某些细节的道具的处理上杜琪峰都是成功那样，所监制的《两个只能活一个》中的明信片，《非常突然》中的钱包，还有《枪火》中的小纸团都给人回味无穷，这次《黑社会》中的拐杖会不会像《PTU》中林雪丢失的枪，等到一切都完结后，才发现过去的欺骗，杀戮，谎言也仅仅只是一个有些荒诞的游戏？

　　还有罗大佑，还有谭家明……

　　期待终究是动听，令人无限神往的，而现实往往呆板，不愿意面对的，向往和现实有多大的差距，往往不是所能预测到的，而偏执于学术的人总是试图在已存的现实面前给试图预测未来，或者是给未来的期待拨上动听的旋律，涂上神往的颜色，当然其中具体的感觉是自然在于您自己——比如社会: 现在黑暗否？未来光明么？

我的电影就这样被你阉割
来自番茄园

　阉割《龙城岁月》没了“黑社会”-杜拉/文

《大块头有大智慧》、《天罗地网》、《江湖》、《无间道3》、《阿嫂传奇》、《龙城岁月》，这些在内地上映的香港电影，有着相同的“悲惨”命运——为适应内地的电影审查体制，无奈之下不得不对故事情节做大幅度删改，甚至不惜拍摄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让他们看上去“很美”，好像内地观众的抗体不能像香港观众那样抵御银幕上的“病毒”一样。越来越多的香港电影就这么在走进内地市场时被阉割了，他们没了原片的雄起姿态，疲软地在院线里搔首弄姿。

　　杜琪峰的《黑社会》成了最近一次被阉割的绝佳范例。硬邦邦的《黑社会》到了内地就成了软塌塌的《龙城岁月》。而实际上，也确如片名变化显示的，这部本来叫《黑社会》的电影改成《龙城岁月》之后，几乎就成了完全不同的两部电影。

　　15分钟：被阉掉的命根子

　　其实，杜琪峰在拍摄《龙城岁月》时就已经为了能在内地上映做好了准备。从剧本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在拍摄时也处处做好埋伏，为的是适应内地和海外的不同市场。这样的权宜之计造成最终内地上映的《龙城岁月》片长90分钟，香港的《黑社会》片长为104分钟。整整14分钟的内容被阉割了。而正是这14分钟的缺失造成了故事叙述的不完整、人物交代的混乱、结尾处理搞笑般的牵强。这14分钟恰恰是电影《黑社会》也可以说是杜琪峰的命根子！

　　电影《黑社会》以香港历史最为悠久的帮派组织三合会的故事为背景的大题材中，刻画了老中青三代黑帮群像，构筑了香港黑社会的历史。然而，当《黑社会》变成《龙城岁月》，我们看到的是面目全非的“黑社会”，难怪业内人士惊呼，从《黑社会》到《龙城岁月》，电影审查的一把剪刀，把影片的华彩“一剪没”！

　　我们来看看被阉掉的这14分钟到底是什么？

　　阉割1：集体背诵“和联胜”

　《黑社会》：影片开始，几十人合诵“和联胜”帮规的念白。长度有3分钟左右。后来这些念白中的部分内容，在大头(林雪饰)将“龙头棍”转交给东莞仔时，他表情庄严地重复：“兄弟托寄之物……私骗者死于万刃之下”、“帮外人劫兄弟财务者……五雷诛灭”。对此杜琪峰曾表示，黑帮这种组织300年前就有了，在香港有很长的历史。故事取材的很多细节来自于香港历史最悠久的黑帮组织“三合会”，这段帮规也是如此。所以可以理解，为何行文类似古文。

　《龙城岁月》：“和联社”帮规的念白完全被删剪。故事从几个骨灰级黑社会成员商议下届老大人选的聚会开始。所以当故事进行中，大头对东莞仔庄严地诵读“兄弟托寄之物……私骗者死于万刃之下”时显得十分突兀，现场不明所以的观众发出了笑声。第二处修改是发生在对人物的修改上。在《黑社会》中，古天乐扮演的“Jimmy仔是“乐少”(任达华饰)的手下，从始到终都是一个“古惑仔”。在内地版本中，古天乐竟然在结尾变成警方卧底“李督察”，让观众一头雾水。片中除了姜大卫的一句台词外没有任何情节可以为“Jimmy仔”身份的转变找到依据，全片也没有情节可以表明“Jimmy仔”为警局最终将“乐少”与“大D”抓获做出了任何贡献，仅凭影片结尾处的几句生硬的台词就想让观众理解人物的转变颇显唐突。

　　阉割2：古天乐原来不是“陈永仁”

《黑社会》：古天乐扮演的Jimmy仔是乐少(任达华饰)的手下，在片中是青年一代黑帮中的学院派代表。按照目前杜琪峰透露的想法，在《黑社会》的下集中，故事将主要描述青年一代黑帮的故事，古天乐应该会是主要角色之一。

　《龙城岁月》：Jimmy仔被改为警察在黑帮埋下的卧底李督察，俨然是《无间道》中的陈永仁，代表正义一派的力量。《龙城岁月》结局处乐少被抓与李督察有直接关系，李督察在完成任务后官复原职。按照这种逻辑，古天乐在下集中出现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阉割3：任达华大石砸人最精彩

　《黑社会》：片中最精彩的段落在最后出现，乐少和大D(梁家辉饰)带着老婆、孩子去河边钓鱼。在家人走开的时候，大D以闲聊的方式提出“和联胜”可以有两个老大的想法，乐少没有直接表示反对。之后大D忽然被石块击中，原来是乐少用河边的石块痛击大D头部，击打持续大概3分钟后，乐少挖坑将大D尸体掩埋，然后用乱石盖上。完成这一切后，他抬头看见自己的孩子面带惊恐看着自己，孩子转身跑去。乐少一路追赶。孩子并没有跑远，而是钻进了路边的车里。乐少也进了车，看了看孩子，发动。路上，孩子的神情渐渐平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预示新一代的黑社会正在诞生。整个段落有如影片的华彩，长度大概20分钟，其间一直伴以轻音乐，与暴力、惊愕形成强烈对比。一气呵成，充满快感。

　《龙城岁月》：乐少拿起石头砸了没两下，就被及时赶到的警察制止，然后被逮捕，全程不超过两分钟。之后警察局内的剧情交代大D被砸死，古天乐官复原职。最夸张的是片尾众老大的灵魂忏悔，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光明尾巴。可以推测，这样的修改并非补拍，而是在拍摄影片时就预留了两个结尾，杜琪峰对进入内地市场早有准备。

　　让D版来得更猛烈些吧

　　被阉割的《黑社会》变成了《龙城岁月》，于是，影迷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黑社会》DVD 的出炉了。尽管《黑社会》官方DVD 的发行还遥遥无期，一些音像店却摸准了影迷的心思神速打出《黑社会》的海报，挂羊头卖狗肉，卖的其实还是《龙城岁月》。众人期望在即将到来的《黑社会》DVD中看到一个更为合理与完整的正版《黑社会》，即便到时候买的可能是盗版。在一些网上社区甚至出现了这样的呼声：“让《黑社会》的D版来得更猛烈些吧。”“枪版也不要紧，只要是《黑社会》就行。”

　《黑社会》在香港被定为三级片，18岁以下必须有父母陪同观看。即便这种情况，《黑社会》在香港上映第一周也取得了票房超过600万港币的好成绩。有香港媒体将《黑社会》誉为香港版的《教父》，称其为“一部史诗般的电影”。“既叫好又叫座”的雄起与在内地上映时“既不叫好也不叫座”的疲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是阉割惹得祸。

　《黑社会》原本片长4小时，分为上下两集，乃所有杜氏影迷的期待。今年5月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竞赛单元的《黑社会》在戛纳首映，当时采用的正是现在在香港上映的100分钟的版本。而余下的部分将以《黑社会》续集形式上映，届时内地是否会同步上映，以及会不会继续遭到阉割，目前各方面都未能给出一个答案。

我的电影就这样被你阉割许敏/文

　　“阉割”的意识和行为，在中国渊源久远，据说可以考证到古代殷商时期。“阉人”这一奇特现象的出现，是顶着封建王朝统治者“存天理，灭人欲”的口号。从这个角度上看，把现代电影与之联系起来，创造出“电影阉割”、“太监电影”这样的词汇，真不是一般的高。

　　从1896年法国人卢米埃尔把电影这一新鲜事物带到上海起，中国电影一直就在政策图解和愉悦身心之间小心翼翼。上世纪50年代起，近30年的时间里，电影在中国被赋于了更多价值取向的文化标尺职责。这期间的中国电影甚至出现了“精神自宫”，浑然天成的太监式尖嗓和媚态大行其道。但凡有“玷污龙种”之嫌的异类，不问出处，一律接受“净身术”。如若拒绝被净，或阉割效果不理想的，下场多是打入冷宫，或孤芳自赏，或面壁思过。

　　随着1980年代的港片热、西方剧引进，到1990年代中期好莱坞大举进攻，再到世纪交替间的“日韩流”，“小刀刘”们做起涉外生意来，手艺更日臻熟稔，手起刀落间，不整个改头换面，也至少是“犹抱琵琶”。于是“电影太监”的队伍，血统日见庞杂。

　　剪！把错乱的时空正过来

　　说到电影“小刀刘”的手艺，就不能不提1984年出品的史诗片《美国往事》。如今这部影片已经被陈凯歌、顾长卫之流奉为经典，但也许有人还不知道，该片当年曾是中国的电影“阉割史”上一个著名案例，知名度大概可以媲美清末大总管李莲英。

　　看过《美国往事》的人都知道，该片的经典之处，不仅仅在于鲜明的人物刻画、丰富的内涵表达，更值得回味的，是其近乎完美的结构安排。影片从30年代初的纽约开头，主人公面条迫于黑帮的暴力争斗，仓皇逃离家乡。随后镜头一下跳跃到了35年后的纽约，历尽沧桑的面条旧地重游，往事一幕幕重现……4个朋友间近半个世纪的忠诚与背叛，在时空转移的手法中，真实细腻地委婉道来。

　　这部从酝酿到创作历时13年，耗资4000万美元的巨片，是著名意大利籍导演塞吉欧·莱昂内的巅峰之作。然而这部经典作品，却没有逃脱被毫无理由的删改、剪辑等阉割厄运。1984年戛纳电影节上227分钟的初版首映，成为《美国往事》公映历程中放映过的最完整的版本。一个月后该片在美国正式上映时，已经因为“时间过长、暴力场面太多”而被剪得只剩150分钟。那缺失的77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没有人知道。

　　几年后，《美国往事》初版得以重见天日，人们才发现这居然是部“惟一可以和《教父》媲美的影片”。而此时，因为呕心沥血之作和理想一起被施以“宫刑”，还要以“太监”之名遭人辱骂，无辜的莱昂内已经于电影发行5年后郁郁而终。

　　值得着重一提的是，在《美国往事》的多个阉割版本里，最让人“惊艳”的，是中国版。在90年代“内部”引进的《美国往事》中，一把剪刀不只给该片做了深层“净身”，更使尽浑身解数把整个电影肢解重组，莱昂内费尽心机的“倒叙”、“插叙”等时空转移手法，一律重新整队，改成老实本分的“直叙”。老外都会“阉割”了，咱们自然要“更上一层楼”，不能辱没了祖宗的绝技。

　　磨刀霍霍

　　《美国往事》已成往事，而“太监电影”在中国由来已久。我们不妨把电影阉割史的发展分为几个阶段来看。

　　首先是禁吻。从1950年代初至1970年代末，引进片大多是朝鲜和前苏联电影，危险度绝对让人放心。而国产片中的暴力、恐怖戏几乎连小孩都吓不住，挥刀相向的当然就是“色情镜头”，但在一个“精神自宫”的年代，所谓的“色情”也就是在颈脖以上。所以，尽管上世纪30年代的老电影中接吻镜头已经很普遍，但从50年代初起，吻戏就在银幕上绝迹了。饶你是爱得死去活来、飞沙走石、惊天地泣鬼神，不能吻就是不能吻，甚至连牵手的镜头都比较少。

　　直到1979年，电影《生活的颤音》中才有了新中国银幕上第一个接吻“意图”，在将吻又止的紧要关头，家长“适时”推门而入。1980年，张瑜终于在《庐山恋》中羞涩地吻上了郭凯敏的脸，被称为“一个令全国心动的吻”。同年，意大利留学生裴兰·尼克莱达在《不是为了爱情》中与男主角结束了新中国30年无吻戏的历史，尽管这个吻被剪得只剩3秒钟。

　　接着是禁裸体、激情戏。70年代末80年代初，《叶塞尼亚》、《希西公主》、《追捕》等一批经典国外影片被引入国门。俊男美女的耳鬓厮磨，让刚刚“精神解冻”的中国观众很是趋之若鹜了一阵，不过，多年以后再看这些老片的完整版，人们才突然醒悟，当年是集体遭遇了“打劫”。连大胆出位的《追捕》都体无完肤，成了“真善美”的代名词。

　　80年代是香港电影自由创作的黄金时期，进入大陆市场的时候，几乎无一例外地接受了阉割术。常常是看得情绪高涨的时候，突然“咔嚓”，如果手艺粗糙些，还会出现一段黑屏。不要说床戏，就是女主角在镜头里的裸露程度，四肢以外的也很少见到。往往盗版音像店里一张裸背的海报，就能引得路人一阵心猿意马。

　　然后是禁恐怖、暴力。随着1980年代港台剧的泛滥，再到90年代好莱坞大片、日韩剧的猛烈攻势，恐怖、暴力因素，成为中国电影市场的心病。江湖义气挥刀砍杀，黑帮火拼动枪举炮，当然都是极不利于纯洁心智的健康成长的。你有胆来，我就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漏过一个。

　　最新阶段就不是简单“阉割”了，而是出神入化的“变性”。新世纪新气象，随着艺术创作的自醒、欣赏口味的提高，再加上市场“成者王，败者寇”的定律，持刀者的手渐渐犹豫起来。但一味退让和妥协显然是不明智的，于是电影审查规则更新，分级制度也呼之欲出。

　　但随着引进片的泛滥，国产片的市场化，电影市场上良莠不齐的情况趋于严重。恐怖片越来越吓人，暴力片越发杀得眼红，情色片公开叫卖色情。尤其不能容忍的是，随着电影人思路的开放，很多影片出现“正不能压邪”的结局。面对这样的状况，刀自然丝毫不敢放松。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顶着“创新”的头衔出现了——摄制多个结尾版本，这样的遭遇尤以港片为甚，难怪国内著名影评人周黎明将其定义为“港片的内地2.0版”。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2003年的《无间道1》。

　《无间道1》的结尾出现了两个不同版本，普通话版中，混入警察队伍的刘德华杀了警方卧底梁朝伟后，走出电梯就被守候在外的警察抓获。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内地通过审查也就不是问题。而粤语版本结尾则是警察冲进电梯，刘德华不动声色，从容地把警证别在胸前，是非真相被永久掩埋。这个结尾，为该片在香港地区创下5500万的高票房，挽救了香港电影的颓势。可到了内地，就不得不面对一把大剪刀的命运。

港片的内地2.0版周黎明/文

　　香港电影进入内地市场，往往需要经过一道洁净的工序，于是乎，《大只佬》净化为《大块头有大智慧》，《豪情》摇身成《天罗地网》，《黑社会》不再“黑”，取而代之是很有中国特色的《龙城岁月》。不止是片名的改良，同时也伴随着内容的删改。即便片名没变，内容照样可以升级为2.0版，比如，《无间道》的内地版其实应该叫做“坏人岂能逍遥法外”的高尚道德版。

　　必须承认，港片的这种删改并不是一件人人拍手称快的事情。流行的观点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艺术至上”，另一类是“保护儿童”。前者以电影的纯洁性为最高准则，任何干扰电影创作的行为都属于破坏，都会损害作品的统一性和质量，观众应该表示义愤，并拒绝进影院，而应该选择完整的原版，一般意味着街头的D版；后者顾及内地市场的特殊性，强调去芜存精，为观众预先剔除糟粕。由于内地没有分级制度，按王小波的说法，这个“糟粕”的标准便是把所有观众设想成未成年人；据我的观察，大概相当于美国的PG13级吧，也就是说，13岁以下的观众需要父母指导。既然我国的父母尚未培养“指导”孩子看电影的习惯，那么先由父母官代劳吧。

　　这两种反应包涵着两层迷思：一是创作自由——电影创作不同于写诗歌，它是带有商业投资性质的集体创作，因此不存在绝对的自由，除了审查的关隘，还有如金钱和技术等更大的限制；第二个迷思是，全球每个国家都有审查制度，没什么稀奇的。这其实混淆了政府强行和行业自律的区别，把五十步的量变和一百步的质变混为一谈。

　　目前港片的“再度加工”是否影响影片的质量，从理论上讲肯定是有影响的，但具体到某一部作品，未必是佳片变成烂片。很多原来是烂片，删改后依然烂；有些原来是佳片，删改后略有遗憾。烂片删改成佳片的例子有没有？我暂时想不起来，理论上应该是可能的，不过谁若有这本事，估计早就被好莱坞高价挖走了。

　　有人把这种删改称作“阉割”。撇开该词的负面涵义，这是一个相当精准的描述。比如我们养宠物，兽医会强烈建议阉割，不然狗狗见到异性会发狂，见不到时大概也会成花痴。我们需要维持一个有序的社区，宠物行为必须有所规范，否则邻居肯定会抱怨“那是谁家的野狗”。

　　香港的电影市场面积虽小，但从包容性来说是一个广袤的原野，适合“野生动物”驰骋，而内地市场潜力虽大，其实是一个小区公园。近年来港人拍片时，时时牢记内地市场的特殊环境，尽量摆出一付驯服的面孔，试图以乖巧换取票房，但几十年桀骜不驯的习惯是很难一下转变的，偶然吼叫几声，马上会遭到公园大爷的严辞厉色。但另一方面，习惯在自然生态中欣赏动物的人们，会难以接受野马统统驯成家畜。这个时候，你会庆幸，好在我们还有选择。

面朝《黑社会》买菜遛狗
来自何谓

　杜琪峰的《黑社会》在内地公映，删减了14分钟，改掉了结局，名字则改成了《龙城岁月》———虽然整部电影，并没有交待什么是“龙城”。

　　其实《龙城岁月》是杜琪峰近10年前已经提出的一个拍片计划，要讲香港黑帮的历史；龙城，指的是“九龙城寨”。1898年清政府和英国人签订了《拓展香港界址专条》，其中订明英国租借界限街以北、深圳河以南土地，为期九十九年，但九龙城寨仍归中国管辖。此举的结果是，在清朝灭亡以后，九龙城寨成了英国政府不能管、中国政府管不了的地方。日军侵占香港期间，九龙城寨的城墙因腾空土地扩建机场被日军拆毁，从此范围变小，却开始向高空发展，变成了一个由一栋栋不断僭建的楼房组成的迷楼阵。由于九龙城寨“三不管”的特殊地位，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更变成罪恶的温床，成为黑势力的角斗场。杜琪峰在这里讲香港黑社会的风云变幻，当然是再合适不过。

　　这个片子，八九年前的娱乐新闻已经炒过一次，去年娱乐媒体上又炒过一次———内容都差不多，无非说有多少帅哥或影帝要一起飙戏。

　　现在的《龙城岁月》显然没有这么大的架势，相信内地版这个借来的片名，只是权宜之计，并非杜琪峰原来那个大手笔的设想。不过《龙城岁月》没有史诗的雄浑壮阔，却自有一股子平民史诗的味道。虽然内地除了广东放的都是国语版，语言上的风味又要打一次折扣。可即使这剩下的部分，仍然有让人吃惊的地方，那就是黑帮描写的日常化。(这一观点由网友云中提出，不敢掠美，特此注明。)大部分内地观众记忆中的港产黑帮片大概要从《英雄本色》之类的片子说起，那是子弹打不完、好人不会被打中的风衣飘飘的年代，那是暴力美学；而骨子里，讲的是情理和情义。再往下的黑帮片潮流，就到了《古惑仔》那里：砍人，讲的是个帅字，江湖规矩长幼尊卑可以不理，不认情理只认兄弟。

　　到了《无间道》系列，黑社会都是西装笔挺有型有款，一句话，继续美化。然而香港电影大部分时候以草根气质为本为荣的，所以在美化黑帮的背后，也有日常化黑帮的暗流：黑帮也是人，要为生活所迫混口饭吃。王家卫1988年的《旺角卡门》是个不错的例子，刘德华一心希望的，是小弟张学友能平凡安稳过一世，还找了个鱼蛋车让他上街卖鱼蛋。穿插在无数其他港产片的黑帮身影当然更是例子，在2000年的《茱丽叶与梁山伯》里，也是任达华，演一个带着家人去酒楼吃火锅的老大，还很照顾酒店的咨客，一样非常日常。

　　不过《龙城岁月》里黑帮的日常化还是让人惊讶，好像大家都只是普通混混———上届老大王天林跟另外两位元老不带任何保镖出来遛狗谈事；任达华身为老大候选人，只身走到路边买菜，还叫摊主留两斤好肉给自己，就像普通人一样。情义规矩之类，到了这一代，都只是过场，大家都只是为了求财。只要都有钱挣，何必打打杀杀。最有前途的新秀古天乐，还跑去听经济学课程。从大学教室到路边肉摊，黑帮无处不在却又如此日常———当然这只是在电影里，真实的香港社会未必如此。《龙城岁月》是香港黑帮电影里那股草根暗流的一次大汹涌。

《龙城岁月》写实黑社会虚假大结局
来自谭争劼

　杜琪峰新作《龙城岁月》(原名《黑社会》)从一开始的上映无望到“突然”确定上映日期，国内媒体一下子“热哄”起来，不单由于影片题材的“敏感”，而且它是杜琪峰首部入选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的影片，也是其首部黑帮写实作品，更被称作杜氏黑帮风格影片的超越之作，各种美名和期待都扣在了《龙城》的头上，影片能否承担起大众对它的期待，这也许要等时间来验证，但我们现在可以先“一睹为快”影片里一些值得赞赏和批评的地方。

　《再说一次我爱你》：第108个明天

　　明天，我们总以为人生中会有无数的明天，于是把承诺推迟再推迟，直到一天发现“明天”并不是必然的，那往往已是无法挽回的时刻。《再说一次我爱你》里，男主角获得了上天赐予他的一个机会，让他补救不可挽救的过失，去珍惜当下，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明天。这似乎是一个好心肠的童话故事，使在悔恨中受煎熬的人重新面对失去的爱情，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呢？如果你心知肚明奇迹是不会随时发生的，那是否应该把不定的步伐停下来，好好看看那个守候在你身边的人？

　　刘德华在戏中一人分饰两个角色，分别是传统爱家的高医生和时尚不羁的Derek，两个不同的人，却有着相同的宿命，只因“明天”太短暂。高医生是典型的好男人，有稳定的工作，温顺的妻子(蔡卓妍饰)，但他也犯有多数男人会犯的错误，在忙碌的工作中渐渐忽略了在家中等候他的妻子。高太太说：“你陪我吃晚饭吗？”“明天吧。”“你今晚陪我看韩剧好吗？”“明天吧。”“你晚上可以早点回来吗？”“明天吧，明天一定做到！”就是如此的明日推明日的承诺，直到第108个明天，高太太没有等到下一个明天……而当真正失去一个人的时候，才醒悟明天不会再来，剩下的只有后悔不已。如何补救自己的过失呢？高医生从此脱下医生的制服，抛弃了这份得来不易的高尚工作，当上了救护员。

　　失去了爱人的房子变得空荡荡的，以前，曾经有一个人每天在家里等你，你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她离开了，才懂得弥补过失，但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再出现。现实是残酷的，因为这是无法挽回的结局，但电影却能把它变得美好。六年后，高医生在一次救护任务中遇到了琛(杨采妮饰)，一个拥有他妻子心脏的女人。琛的丈夫Dereck由于无法忍受长期患病的妻子的多疑和猜忌离她而去，而此时的琛却命在旦夕，高医生决定把对妻子的歉疚补救在琛的身上，陪伴她走完剩下的日子。

　 “不要等失去了才去珍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有多少人能够在“失去”前就懂得珍惜呢？又或许这是宙斯赐予人类的潘多拉盒子里的一个诅咒一个劫难，能绕过它的人才能得到幸福。谭争劼

　　赞：写实风格一流

　　上世纪90年代，杜琪峰凭多部众口皆碑的黑帮类型影片获得了电影界的肯定，俨然成为吴宇森、林岭东后的“黑帮片”领军人物。当影迷仍在为《暗花》、《枪火》精致的构图、出人意表的枪战场面回味的时候，杜琪峰却走出了故事化和场面化的圈子，返朴归真寻找写实化的道路，正因如此，这部写实的黑帮选老大的故事，由于涉及对黑社会的详细描写，被香港影视审裁处定为三级片。在内地上映的《龙城岁月》固然被删减了许多“三级”的部分，但整体而言依然保持了杜氏风格。影片的色调偏向于低沉的灰色，一开始就是一班高辈份社团成员讨论下届老大人选的场景，而此类“会议”在影片里出现了多次，杜琪峰正是通过角色在推举人选时表现出个人目的和倾向，极鲜明地体现了每一个角色的性格发展和思想斗争。影片并大量描写了任达华、梁家辉为了争夺权势所进行的勾心斗角的细节，用冷静的笔调把一场黑社会的选举展现在观众面前。杜琪峰把影片的节奏控制得异常克制，在风格的营造上可以和前作《暗花》等一决雌雄。

　　弹：脉络过于复杂

　　影片齐集了梁家辉、任达华、古天乐、张家辉、林家栋、林雪等演员，可谓是一流的明星队伍，杜琪峰也为每一个角色设计了棱角分明的性格特征，如梁家辉的嚣张跋扈，任达华的攻于心计，古天乐的年轻气盛，张家辉的忠心耿耿等，在短短的80多分钟内，各个人物围绕着“选老大”的主线绕来转去，影片以写实的手法记录下每一个人的行为举措以表现他们的内心，梁家辉和任达华为了争夺“龙头棒”发动手下所有成员，张家辉、林家栋、林雪正是其中的棋子，而他们又各自为营；古天乐则为了自己的老大而企图报复。每一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故事，但却由于时间的局限草草收场，使观众极有可能因为纵横交错的人脉关系和事件发展导致解读困难。在《龙城》的拍摄前期，杜琪峰曾想把影片剪成4小时的版本分上下两集面世，但在戛纳却最终以90分钟的最终版首映，内地版本更被剪剩80分钟左右。这使《龙城》和《七剑》犯了同样的错误，由于过分的删减而削弱了导演的原著精神，也使丰富而繁多的脉络关系成为遭人诟病的地方。

　　弹：结局草率收场

　　内地版的《黑社会》被改名为《龙城岁月》，虽然被删改了15分钟左右的戏份，影片的大致结构与香港版相差无几，但开头和结局却遭到了严重删改，黑帮青年领袖古天乐饰演的的占米也摇身一变成为警方的卧底。追究起影片的构思，本片最初期选用的是《选佬座》这个名字，可谓一针见血点明主题，但未能通过香港的审查，所以改成了《黑社会》——而在内地甚至改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龙城岁月》。早有经验的杜琪峰为《龙城岁月》预留了一个结局：梁家辉和任达华携家人到郊外钓鱼，趁老婆和孩子走开的间隙，梁向任提出为社团增设一个老大的建议，实行“双老大”的帮会制度，任一脸平静听梁说完，面无表情，但镜头一转，镜头里他一手拿起石头砸向梁。此时，早就围捕在周围的警察马上冲出来把任绳之以法。看到这一幕时，电影厅的观众都不禁发出惊叹，深沉多谋的任达华竟然会鲁莽地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似乎与整部电影的脉胳极不相称。使人感到，结局的草率明显只为了警察“惩恶除奸”的终极目标，却颇显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