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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家:穿过伤痕累累的历史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6-2

我看战火中的《钢琴家》

  这个世界准则的不统一使得物质上的不平等和内心的不平静比比皆是。————

  这个周末我在38摄氏度的傍晚出门,在浦东的嘉年华排队等待放入被巨型机器玩耍。20分钟后我中暑被送往最近的医院,于是那个本该属于游乐园的夜晚被空调间里DVD激光指针的悄无声息的转动替代,2小时28分钟后,我从冰天雪地的40年代回来,然后睡觉。

 
  我看的片子是《钢琴家》,导演罗曼-波兰斯基。

  我对战争没概念,就像对金钱死亡孤独一概都没有概念。二战和纳粹,对于我是历史教科书上的一些文字符号,我始终认为去不断唤醒那些沉重的、超乎安逸生活的我们可以承受的苦难是自寻烦恼,所以我没有看《辛德勒名单》。《钢琴家》的不同之处在于这本身是一个艺术家的生平,是一个指弹若飞才华横溢的钢琴师的传记,只不过这个天才生逢战争年代,艺术在那时竟然如此虚弱苍白。

  很多人喜欢用地域血统来区分人与人之间的千差万别,比如日耳曼民族和犹太人。是谁说有人生来就是对立的,又是谁说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这个世界准则的不统一使得物质世界的不平等和内心世界的不平静比比皆是。战争让钢琴家斯皮曼由受人尊敬的艺术家变为一穷二白的平民,然后是重体力劳动者,然后是无家可归的阶下囚,最后是性命垂危的流亡者……我看到演员阿德里安.布洛迪的那双眼睛和那双手,从1939年的丰润到1945年的干涸,在镜头里永远是细节展现生命:

  镜头1,那双在电台录音间的钢琴前指节跳跃翻飞的手+清澈自信充满快乐愉悦的眼睛。

  镜头2,在华沙的犹太人区和弟弟拖着藤编书箱卖书的手+茫然犹豫不知所措的眼睛。

  镜头3,在纳粹集中营背着山一样高的砖块并不断搬运的手+厌倦疲惫痛苦不堪的眼睛。

  镜头4,逃亡途中到处翻找食物和抓着墙头为了逃跑的手+黯淡无神了无生机的眼睛。

  镜头5,被德国军官藏匿时五年来第一次触摸琴键的手+浑浊自信充满悲伤愉悦的眼睛。

  ……

  和写作一样,电影艺术也惟有亲历的讲述才能真正再现真实,打动那些有可能真实投入的人。那段时光离我们很遥远了,但罗曼.波兰斯基离我们同样远,但是电影离我们很近。那些枪声鲜血房屋倒塌尸体横陈并没有激起我的恐慌厌恶,反而带给我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悲怆力量。68岁的罗曼-波兰斯基把自己在难民营的经历融进了他的电影,他和钢琴家斯皮曼同时经历的那段历史费了那么大的劲,在今天,终于被诉说了出来。这种诉说或许已经淋漓尽致,或许还没有说出其间之万一。

  40年前,他们曾经的青春年少并没有能像我一样在同样美丽的花园城市里安然度过,没有“嘉年华”可以趋之若鹜,没有一个安静的房间可以打开电视,在空调里缅怀历史,没有在炎热里中暑、严寒里冻僵的权力。他们惟一可以做的就是咬着牙、努力地、拼命地、想尽一切办法地、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香妃子)

 

 

 

穿过伤痕累累的历史,弹奏苦难的《钢琴家》  

  面前摆着一张这样的海报:无尽的黑暗中,只看见一双修长的手正按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显得那么突兀,循着亮处往上,我们看不到弹琴者的脸孔,但是我们却能瞟到一个白色的臂章——纳粹德国强令犹太人戴上的标志——戴在右臂的位置。

  这张海报其实就是这部电影剧情的完美浓缩:一位伟大的波兰犹太钢琴家,在二战期间东躲西藏,在死亡的黑暗笼罩中,最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其实不是故事,这是真实的历史。《钢琴家》,一部由同为犹太人的波兰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根据波兰钢琴家斯皮曼的自传体小说改变的电影。看这样的电影,你很难苛求情节需要多么离奇,因为人生本来就不像所有设计好的故事那样起承转合,丝丝入扣。于是,当影片的节奏甚至显得有些拖沓时,当你看到主人公躺在浴缸中久久不起来的画面时,你可以忍受了,甚至还为主人公在炮火中享受到这难得的平静而欣慰。

  或许是在《辛德勒名单》中已经看多了纳粹杀人如麻的场面,在看《钢琴家》中类似的杀人场景时,竟有些惊讶自己的心情会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竟有些平静,麻木,难道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就真会有种隔岸观火的轻松?但是,148分钟的电影观罢,心情其实还是没法真正平静下来的,毕竟残酷的死亡,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游荡在主人公的心头,直到最后一刻才得以摆脱,这样窒息的影像气氛怎能让人平静?

  于是,在观影的时候,我一直为电影中在死亡阴影笼罩下的主人公强烈的求生的欲望所震惊。影片的绝大部分时间,钢琴家其实都没有在弹钢琴,只是在逃难,干苦力,如乞丐般活着,或者说如同《芙蓉镇》里秦书田说的那样“活下去,像狗一样地活下去”!艺术何在?尊严何在?

  但是,在战争这样极度毁灭人性的背景中,我们能责怪这样活着的人吗?就像斯皮曼,影片的开头,当炮火声声时,他依然不肯放弃弹琴;可是,当他面对家庭的苦难时,也不得选择了2000元就贱卖了钢琴。艺术与战争,就像是玫瑰与枪炮,前者纵然娇艳欲滴又怎抵后者的弥漫硝烟?于是,当斯皮曼辗转于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藏身之所,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居所附近的死亡事件的发生,观众几乎都会感到一种无路可逃的绝望。因此,影片的最后20分钟,那个酷爱音乐的德国军官的出现,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但是,他毕竟真的出现了,艺术在这一刻似乎穿透了仇恨的墙,缪斯这一次战胜了死神。

  当斯皮曼终于又一次坐在音乐厅,指尖又一次滑过琴键,潺潺流水般的琴声仿佛穿透了逝去的一切,穿过了那段曾经伤痕累累的历史。一切又变得那么美好,我们忽然充满了希望,我们多么希望毁灭一切美丽的那段历史永不再来。

  或许自救的感染力远远比不上救人,因此这部同样以二战中犹太人的命运为题材的《钢琴家》的确远没有《辛德勒名单》那样震颤人心,在本届奥斯卡奖中它虽然获得七项提名但很可能空手而归,但看了电影我们不得不承认,在那段岁月中,斯皮曼的生存方式或许也应该是一种选择。 舒天楚

 

 

《钢琴师》Vs.《辛德勒名单》

  同是描写二战时犹太人艰苦求生的电影,《辛德勒名单》拿了美国最高的奥斯卡奖,《钢琴师》拿了欧洲最高的戛纳奖,外加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名声不相上下。

  两部电影都是美国资金拍的英语片,都在波兰拍摄,《钢琴师》的一些情节在《辛德勒名单》里也出现过:犹太社团保护自己的音乐家,党卫军听犹太人弹钢琴等等。

  乍看起来,两部电影只要拍一部就行了。但看完《钢琴师》,我就是觉得里面有些什么地方跟《辛德勒名单》大大不同。从技术上说,我崇拜《辛德勒名单》,但比较影片立意,《钢琴师》远远胜出。

  《辛德勒名单》是部简单的英雄电影,《钢琴师》是在没有人性的年代寻找人性光芒。

  看《辛德勒名单》,其实是很愉快的经历(犹太人和德国人除外),大部分观众会很自然地把自己代入到辛德勒的角色中,翻云覆雨,点石成金,然后救人一千多命胜造五万来级浮屠。

  为了成全一个英雄,斯皮尔伯格不惜让本·金斯利在电影里做广告:“这不是名单,这是生命,这名单外面的世界,都是深渊。”

  《钢琴师》在二战中华沙的废墟上徘徊了两个半小时,全是悲剧,没有喜剧。

  罗曼·波兰斯基使用一种残酷的方式制造节奏。他先来一点悲惨的东西,跟着再展示一点恶劣环境中的人性,然后再来点更惨的。比如先讲犹太区传言德国人要把没有工作卡的人送走,男主角就满世界替家里人找工作卡,后来终于凑齐,但给他卡的德国人或者波兰人却说“这东西帮不了你们”。果然,他们全家都被送到火车站,要运走。就在他要上开往灭绝集中营的火车时,一个犹奸救了他,让他去找地方躲起来。

  甚至直到结尾,波兰斯基也不肯温暖一下,我们看到主人公重新西装笔挺地坐在广播电台里弹琴,然后跟着他的一个朋友去临时战俘营寻找那个最后救他一命的德国军官。这里来了压轴的一笔:他们始终没有找到,直到德国人在五十年代死在了苏联的战俘营里后,人们才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威姆·豪森菲德上尉。这短短一行字幕,却带出了二战结束后仍然无处不在的冷酷现实:各国各层政府官僚接到报告却不努力寻找,苏军报复性地虐待德国俘虏,等等等等。

  在波兰斯基看来,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灭绝人性的地方,所谓人性,只是天知道什么时候灵光一现,当不得真的。

  不过技术上比较,《辛德勒名单》就比《钢琴师》胜出太多了。

  沾了题材的光,《钢》的音乐跟《辛》各有所长,那段手指虚点琴键的独奏很出彩。视觉方面,《钢》比《辛》晚了差不多十年,可以利用电脑技术制造华沙犹太区废墟等很壮观的全景,也算有点新东西。不过说到摄影和剪辑水准,仍然比不上黑白片的《辛德勒名单》——斯皮尔伯格的班子堪称“好莱坞梦之队”,技术活儿天下无敌。

  比较剧本,除了两段肉麻的广告语之外,《辛德勒名单》的剧本其实很成功。片中好人坏人非常单纯,忠奸分明得好像京剧,但影片节奏清楚,叙事流畅,有喜有悲有扣子,三个主要角色也很鲜明,让人看着津津有味,容易入戏。

  《钢琴师》的世界就混乱得多,人物众多,忠奸模糊,投靠纳粹的犹奸数次救钢琴师一家性命;抢救犹太人的波兰地下组织成员,居然打着钢琴师的名头到处募捐,然后卷款私逃;德国军官为一首曲子感动,包庇躲在德军临时司令部的犹太人,又送衣服又送食物。没有一个由头至尾的配角或者副线,完全是靠男主角一个人独角戏这么跑来跑去,不仔细看很容易不知所云,我看了两次,每次都听到有人打呼噜。

  最要命的是,本片节奏上极度缺少喜剧元素——让观众坐住的关键之一就是,隔上十几二十分钟得说个笑话,至圣先师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中,哪个没有小丑?就连美国愤青迈克尔·摩尔的《科伦拜恩的保龄》,一样有搞笑的段子。

  总之,《钢琴师》是更贴近历史真相的电影,《辛德勒名单》是更好看的电影。

  而对于电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好看。 Jedi(法国)

 

 

 

《钢琴家》:悬崖边际的曙光
 
  那个德国军官的名字,叫做Wilm Hosenfeld。在战火燃烧的波兰,一座荒废了的大宅,犹太钢琴师Wladyslaw Szpilman弹指间流泻而出的萧邦乐曲,感动了他。

  自第一枚炮弹落下我的钢琴边上,我体内的血液奔腾叫我流离失所,我虽死犹生,日日夜夜,捡命似的在黑暗中苟活,我被迫睁目直视人性的扭曲与荣光,我四处躲藏闪避,在魑魅魍魉的华沙城。当我颤抖的指尖再次触及清冷的黑白琴键,恍如隔世重逢,我强忍泪水,释出心内郁苦的灵魂,让萧邦弥漫在死寂的沦陷区,安息吧,我亲爱的同胞,我把这曲献给你。

  军官静静倾听,他的纳粹军帽搁在琴顶,这场战争渐渐叫他困惑,却无法宣之于口,谁会知道谁会相信,战场上一个德国军官,他人性深处酝酿着不安与恐惧。曲终,军官默默嘘了一口气。他没有揭发钢琴师,没有射杀他——像他的军中同袍那样。他让钢琴师匿身阁楼,偷偷给他食物,让他活下去。盟军快要来了,他与同袍撤走,临走前他问了钢琴师的名字,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听到他的演奏。他来不及留下自己的名字,直至多年后死在苏军的战俘营里。但是,钢琴师没有忘记他。

  这是大导演波兰斯基(Roman Polanski)的新作《The Pianist》(《钢琴家》)的一段。着墨不多,却感染力惊人。

  波兰斯基曾另辟孤绝蹊径,拍出有着动人诗意的惊栗片,以魔一般的导演手法在欧美影坛大放异彩。现在,他终于转过身来,回望故乡。他选了著名波兰籍犹太钢琴家Wladyslaw Szpilman的自传作立足点,把镜头带进二战的屠犹浩劫。这段可怕历史里,有他躲闪着的童年影子——他母亲死在集中营里,父亲幸存下来。

  钢琴家允许波兰斯基的拍摄,然后合上眼睛,长眠在萧邦的乐曲里——2000年7月,他88岁,等不到影片完成。他的自传记载了那些悲惨的日子,一个犹太钢琴师从社会核心逐渐到被隔绝被摒弃被歼灭的境地。

  末页还有那个曾救助他的德国军官的故事,并附了几页军中日记,字里行间暗中反省着当时旗帜高举的纳粹主义。钢琴家由始至终念记那些不惜犯险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不管那是犹太人、波兰人或德国人。战争亦是一个身份的圈套,一堕其中即身不由己。

  波兰斯基很冷静,他让钢琴师默默观看,默默承受。即使只剩下一个人,即使在最绝望的废墟边上,还是要活着。活着就是胜利。

  波兰斯基冷冷面对最扭曲的人性,让轮椅老人从高高的露台被扔到街上,让犹太子民俯伏地上被一枪接一枪击毙,让命运随时随地跳死亡之舞。波兰斯基让他的主角钢琴师,躲在暗角布帘后,看大地疮痍而压抑心头悸动;看曾经心动的可人儿而扑灭情感之火。波兰斯基让他被孤绝围困,一身黑衣彳亍在死城之中。为了活下去,甚至不可以哭泣,萧邦的乐章,只能残留脑海化作太平盛世的回忆。

  这些痛心的影像,怕还不足以传递战争的最荒诞最残酷。可是,波兰斯基把最荒诞最残酷也拍成了诗,使观者不得不反复咀嚼它、检视它、“欣赏”它,从而直视内心之幽暗。而在最孤绝的悬崖边,他让画面呈现出人性的曙光,让琴音抚慰人心,化解戾气。

  午后的电影院,众人散去,我独自在亮光中观看长长的工作人员名单,钢琴师指尖飞舞,萧邦奏起,我掩脸流泪。伟大的戏剧家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有一首诗:

  我自然知道,纯属机运/我得以残存至今,但昨夜梦见/已死的朋友说道:“惟最强者始能生存。”/我因而更加痛恨自己。 尘翎

 

 

 

《钢琴家》:穿过伤痕累累的历史
 
  面前摆着一张这样的海报:无尽的黑暗中,只看见一双修长的手正按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显得那么突兀,循着亮处往上,我们看不到弹琴者的脸孔,但是我们却能瞟到一个白色的臂章——纳粹德国强令犹太人戴上的标志——戴在右臂的位置。

  这张海报其实就是这部电影剧情的完美浓缩:一位伟大的波兰犹太钢琴家,在二战期间东躲西藏,在死亡的黑暗笼罩中,最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其实不是故事,这是真实的历史。《钢琴家》,一部由同为犹太人的波兰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根据波兰钢琴家斯皮曼的自传体小说改变的电影。看这样的电影,你很难苛求情节需要多么离奇,因为人生本来就不像所有设计好的故事那样起承转合,丝丝入扣。于是,当影片的节奏甚至显得有些拖沓时,当你看到主人公躺在浴缸中久久不起来的画面时,你可以忍受了,甚至还为主人公在炮火中享受到这难得的平静而欣慰。

  或许是在《辛德勒名单》中已经看多了纳粹杀人如麻的场面,在看《钢琴家》中类似的杀人场景时,竟有些惊讶自己的心情会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竟有些平静,麻木,难道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就真会有种隔岸观火的轻松?但是,148分钟的电影观罢,心情其实还是没法真正平静下来的,毕竟残酷的死亡,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游荡在主人公的心头,直到最后一刻才得以摆脱,这样窒息的影像气氛怎能让人平静?

  于是,在观影的时候,我一直为电影中在死亡阴影笼罩下的主人公强烈的求生的欲望所震惊。影片的绝大部分时间,钢琴家其实都没有在弹钢琴,只是在逃难,干苦力,如乞丐般活着,或者说如同《芙蓉镇》里秦书田说的那样“活下去,像狗一样地活下去”!艺术何在?尊严何在?

  但是,在战争这样极度毁灭人性的背景中,我们能责怪这样活着的人吗?就像斯皮曼,影片的开头,当炮火声声时,他依然不肯放弃弹琴;可是,当他面对家庭的苦难时,也不得选择了2000元就贱卖了钢琴。艺术与战争,就像是玫瑰与枪炮,前者纵然娇艳欲滴又怎抵后者的弥漫硝烟?于是,当斯皮曼辗转于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藏身之所,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居所附近的死亡事件的发生,观众几乎都会感到一种无路可逃的绝望。因此,影片的最后20分钟,那个酷爱音乐的德国军官的出现,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不可思议,但是,他毕竟真的出现了,艺术在这一刻似乎穿透了仇恨的墙,缪斯这一次战胜了死神。

  当斯皮曼终于又一次坐在音乐厅,指尖又一次滑过琴键,潺潺流水般的琴声仿佛穿透了逝去的一切,穿过了那段曾经伤痕累累的历史。一切又变得那么美好,我们忽然充满了希望,我们多么希望毁灭一切美丽的那段历史永不再来。

  或许自救的感染力远远比不上救人,因此这部同样以二战中犹太人的命运为题材的《钢琴家》的确远没有《辛德勒名单》那样震颤人心,在本届奥斯卡奖中它虽然获得七项提名但很可能空手而归,但看了电影我们不得不承认,在那段岁月中,斯皮曼的生存方式或许也应该是一种选择。 舒天楚

 

 

《钢琴家》:有一种经历叫幸存

  不知是不是因为厚积薄发、三年才出一部电影的缘故,波兰籍导演波兰斯基的作品可以说是部部经典。他早年的作品《苔丝》和《唐人街》在中国拥有广大观众。近年来,他的《罗丝玛利的婴儿》、《苦月亮》在以时尚文艺青年为代表的影迷中,也是像蒲公英一样,漫无边际的传播。

  二战时,波兰斯基被无情地卷入了时代的风暴,最终,他独自一人逃离波兰的集中营。幼小的身躯里锲着无法磨灭的阴影顽强地活了下来。这个两世为人、现今72岁的老人,在垂暮之际,回首往昔,开始直面自己童年的巨大伤痛。为了记忆中碎片似闪烁的烙印,为了60多年前那场人类的劫难,波兰斯基推出了一部私人小说性质的集中营电影——《钢琴家》。

  影片主角是一位犹太人,青年时代就享誉波兰的钢琴演奏家,每天在波兰电台向全国人民传递艺术的享受,直到德国人一夜间占领波兰。犹太人被迫戴上大卫星的袖标,禁止在人行道上行走,禁止去餐馆和公园,直到最后,无可避免地被赶到城中央几个高墙圈起来的集中营,面临灭顶之灾。

  在集中营里,钢琴师一家先是做苦力,然后,被送上去别的集中营的火车,只有钢琴师一人在别人帮助下得以幸免,却从此与亲人生死相隔。他做苦力,帮助抵抗力量传递武器,直到逃离集中营。在故友——一对日尔曼演员夫妇的帮助下辗转藏匿在德国人的街区中心,靠日耳曼友人的帮助存活下来,直到藏身之地被摧毁,他被德国高级将领发现。他用音乐打动了这位深知大势已去的纳粹,并在他的帮助下获得了食物和衣服,等到波兰解放,重返舞台。

  正如《钢琴家》的题头语:音乐是他一生的热情,求生是他生命的杰作。钢琴师用音乐与强权进行着征服与反征服。严格说来,这部影片不仅仅是一个逃离集中营的传奇、一种求生信念的挥扬和对纳粹暴行的揭露,波兰斯基在破碎的视野上拔起悲剧的骨骸的同时,更讲述一个在极度痛苦和压抑中,依然保持充盈和完整的灵魂的人性故事。

  影片的镜头清醒而体贴入微,它轻轻抚摩钢琴师忧郁的面庞,紧张关注着满街的尸首,冷静旁观生命在瞬间破碎。生命如此甜美,又如此脆弱。影片当中缠绕着许多令人难忘的场景,流转着一幕幕真实的存在主义生死剧。比如,刚被赶到集中营的犹太人在德国兵的皮鞭下奏起欢快的乐曲,两眼含泪,跳着欢快的舞步。拒绝向德国人起立鞠躬的老人从楼上连人带轮椅摔死在路上。生离死别之际,一家人用所有的钱买一块糖,切成了六块。新年夜,皮鞭下犹太苦力们高昂地唱起新年颂歌,虽是被迫,却不见悲凉,依然有希望。在藏身之地,钢琴师得到了一架钢琴,不能出声,他将手指悬在键盘上尽情演奏,沉入一个纯粹而美好的世界。

  和《辛德勒名单》的娴熟故事营造、丝丝入扣的情节穿插相比,观众显然不会像观看《辛》片一样,成为惊恐而唏嘘的观者。《钢琴家》里,曾亲临其境的波兰斯基在写实风格的基础上,倾注了更多的个人情感和强烈情绪,使得观众对那个时代人们经历的感受得以拔高,超越了同情,达到类似感同身受、真正经历的程度。

  当战后音乐会钢琴声响起,这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影片该结束的时候;当观众们被赠与一种真实的回望、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触和震撼时,希望我们都能把握悲凉满怀的波兰斯基拍摄该片的真正用意。 南一

 

 

 

一个没有钢琴的·师

  尽管这个地球上基本每隔一年就会有一部以上的关键词和piano有关的电影诞生,并且直接导致了丧心病狂的D商在这部最新的貌似和piano搭界的电影公映之前就以一部不晓得几十年前的也叫the pianist的电影骗取了广大fashion青年的血汗钱,但各位被piano已经折磨得条件反射的同学们注意,Polanski爷爷的这部the pianist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神奇得以至让人恨不得三年只听周杰伦的piano声。

  准确的说是,整整148分钟里面,piano出现的机率远远不到主人公寻找面包土豆还有水果罐头所花费时间的1/10。而影片唯一一次不加节制的肆意的钢琴演奏,也即是影片字幕打出来的大致最后七、八分钟,使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如果有那么一个神奇的机会我可以在电影院里看到这部电影的话,我一定会安静等待整个字幕完全放完。上一次我有这种想法还是《新罗密欧与茱丽叶》,那时的结尾好象是radiohead的exit music。

  拿the pianist跟Schindler's list比较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因为这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电影。如果仅仅因为他们都讲到了犹太人都讲到了二战就非要合并同类项的话,那《鬼子来了》就应该和三大战役一起去角逐金鸡奖。但可以预见到的现实是,在已经被戛纳即将被奥斯卡炒红的不久的未来,关于这两部电影孰优孰劣的争论必将铺天盖地犹如黄河之水天上来。

  这应该是Polanski对于自己亲身所历梦魇的一次回顾,所以我一直以为片中的pianist不过是相当于一个camera的视角而已。通过他的眼睛,我们和Polanski一起重新回到二战时的华沙,经历这个城市从繁荣到废墟的一切,经历一种叫做仇恨的情绪和一个叫做Jew的几乎被赶尽杀绝的民族。而至于他为什么是个pianist而不是个炸鸡腿的或者卖薯条的,是因为以这个身份东躲西藏N年并且屡遇贵人相助显得可信一些,要是他以前只会炸鸡腿那么比如在碰到那个竟然也很饭钢琴的德国上校的时候就已经挂了。

  当然,实际上这是改编自波兰钢琴家Wladyslaw Szpilman的自传小说,这些神奇的遭遇应该多半是真有其事的,但我来自一个诚信度普遍为负值的国家,做这样的猜度实在没办法。

  而且,这些事情是真是假,我也不觉得有考据的必要。Polanski不是来塑造一个叫做Szpilman或者Schindler或者管他叫什么的英雄的,甚至连Ryan大兵所具有的基本的爱国情怀都没有。这里只有一个词汇在反复萦绕,叫做生存。

  没有生死阔约,那些死掉的犹太人,不管是毫无征兆的还是奋起反抗的,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浪漫的言语或者举动,号称全波兰最nb的pianist看见钢琴第一件想到的事情还是怎么不让自己弄出动静好在这地方多蹲下去。也有可能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已经有几天没有吃到过面包。

  甚至都不能说Polanski隐忍克制,因为那样说起来好象是他刻意所为。而实际上他只是在讲故事,通过一个生存已远远高于音乐的pianist的眼睛。里面好多人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失踪了,导演也压根没想接着告诉大家他们的生死。战时的生活本就如此,没有人永远不死,也没有人来得及记住太多擦肩而过的脸。

  所以说,the pianist是和Schindler's list,Saving private Ryan,或者Life is Beautiful完全不同的一类电影。一个抛弃了所有戏剧性的冲突和对某个个人或者事件的聚焦而为了完整的描述出一幅众生的全景,另一个则把战争或者苦难彻底褪到背景里而成为英雄的独角戏。要是非在上面翻来饶去,那还不如去争论到底喜欢香蕉还是苹果来得有趣许多。

  但是,从the pianist里,我看到了真正的恐惧。就如IMDB上评论的一样,"the best holocaust movie ever made"。

PS:

  今年获奥斯卡最佳电影提名的几部电影都早早可以在网上down到。这些从送交评委们观摩的拷贝中压出来的divx几乎就是最终的各区DVD,而其中好多在美国都还没上映或者只还在某些特定影院播出,这实在是件很搞笑的事情。hhtsiu 突然表达狂

 

 


《钢琴家》:永恒的叙事曲

  chopin的音乐让你想到了什么?

  有的人说是美丽的音符,他擅长用一连串的装饰音来装点华美的乐句,用手指轻拂琴键;
  是壮丽的和弦,奇妙的音符的组合,前所未有的交响乐一般的辉煌;
  还有革命的风暴和忧伤的感觉……

  肖邦的革命和忧伤都是在幻想中的,他热爱祖国,在得知波兰革命失败的消息后,义愤地写下了降A大调波兰舞曲。可是,他从来就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冻。

  我最喜欢的他的作品,并不是轻柔的玛祖卡,也不是激昂的波兰舞曲,却是那四首朴素却意味深远的叙事曲。

  在波兰,chopin的故乡,时间是二战。1944年,战争即将结束,苏联马上就要解放波兰,德军已成溃散之势……在这里,日出前的黑暗的笼罩下,到处是断壁残垣,破败的景象。。 wladyslaw szpilman在破旧的楼房里藏身,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很久了,为了能够活着,他在下水沟里取水,吃一切可以当作食物的东西。他的耳朵对声音极度敏感,德军的巡逻,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他的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精神已经在身体之外游走;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发烧让他的眼睛深深陷了下去,脸色惨白,头发和胡子连成了一片。。就在这阴冷破败的楼房里,他坐在钢琴前,手指抚摸琴键。。

  上一次弹钢琴是什么时候?他正在波兰广播电台里录音,大楼外面炮火阵阵。德国人!德国人来了~ 他没有弹完那首曲子。。哦,不,那不是最后的一次。。后来,他卖掉了钢琴。。全家搬到了犹太区。。在那里,生活变了样,但还勉强可以继续。他在餐馆里弹钢琴,换回一点点粮食,坐在邻桌的女士还会陶醉于他的琴声中。。只要不惹德国人,还不会一枪被打死。。是的,那是最后的一次了。。后来,德国人要把他们送到通向“更好的地方”的火车,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朋友把他揪出了人群:“I've saved your life, just go ..go.. don't run!” 于是,他哭着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登上了火车,去了那个“更好的地方”,去那里的都是老人,小孩和身体瘦弱的青年。。他想活下去,“i want to get out of here!” "it's easy to get out, it's how u survive on the other side that's hard"……他躲了起来,他的房间里有一架钢琴,可是他不能弄出一点声音,他要让人以为这是一座被锁起来的空房子。。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音乐在头脑中盘旋,伴随着炮火声,惨叫声。。

  现在,终于,他又可以弹琴了。。而且还有一位听众,一名德国军官!他在这个破烂的地方找到了他,还有一架钢琴。。“what are u doing here? who are u? do u live here? do u work here?” "no.." "what do u do?" "I am... a pianist.." 于是,军官把他带到了那架钢琴前。。 他知道,他必须弹点什么,他用颤抖的手指触摸着琴键。。 那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缓慢沉重的开头,犹豫不决,手指僵硬,仿佛被钢琴的声音吓住了。。 然后,钢琴开始诉说一个故事。。 所有的坚定,苦难,沉重。。淡淡的月光下,消瘦的双手弹出如此优美的旋律,激烈的部分处理得如此清晰明晰。。 德国军官也不得不为之所动。。

  音乐家写下乐谱,记述自己的情感。。
  演奏家演奏乐谱,表达自己的情感。。
  听众欣赏这一切,用自己的情感。。

  pianist是一首叙事曲,讲述了一个梦魇。。一个希望永远不会再发生的故事。。
  所幸结局是好的,他终于可以在音乐厅里,乐队的伴奏之下弹他心爱的钢琴了。。
  但那首月色中的叙事曲却永远刻在了残砖碎瓦中,见证着他的传奇。。

p.s--影片男主角adrien brody的落魄扮相让我想到了耶稣。。他也是犹太人。。
roman polanski导演,法国,波兰,德国联合出品
music by wojciech kilar    (草摩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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