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园惊梦
来自 番茄园
前言
戏剧家汤显祖的代表作《牡丹亭》,被改编成各种戏曲传唱了数百年之久,“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的词句更是脍炙人口。在江南苏杭一带,昆曲是当年颇为流行的一种戏曲,而《牡丹亭》则一直是昆曲的保留剧目。《牡丹亭》中,最为引人入胜的当属杜丽娘与柳梦梅那亦真亦幻的爱情故事。因教书先生教授了《诗经》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词,杜丽娘萌生伤感之情,在与丫鬟一起游览了自家的后花园之后更生伤春之情,回来后竟然梦中与一手持折柳的公子在花园内有了一番云雨之情,在梦醒之后独自入后花园寻找梦里多情郎。由此,也就有了昆曲《牡丹亭》中杜丽娘“游园”、“惊梦”和“寻梦”等几段戏。本片正是取其中两段的名字为题,演绎了一段三十年代的游园惊梦。
剧情解说
三十年代的苏州,得月楼的歌妓翠花以其超凡脱俗的容貌和绝佳的昆曲造诣成为红极一时的名妓。嫁入当地豪门荣府后,翠花却倍受荣家冷落。荣兰是荣家的亲戚,论辈分当与翠花的丈夫称得上是兄妹,身为女儿身的她却有男儿之志,虽家道中落但一心要做时代女性,摆脱封建束缚做一巾帼英雄报效国家。
虽然都是女性,但二人在舞台上却是天生绝配,在演唱昆曲《牡丹亭》时,一饰杜丽娘一饰柳梦梅,配合得天衣无缝!戏里的杜丽娘和柳生相互倾慕,在戏外也隐约之中有了一份同性的爱慕情谊。一直暗恋翠花的荣家管家在一次夜宴之后与翠花做出越轨之举,翠花因此被逐出家门。
被逐出荣府后,翠花暂时住到了荣兰的家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邢志刚的到来,给两位女性的生活都带来了意外的波动。荣兰对邢志刚是一见倾心,原本一心报国的她被这为“坏小子”挑动起原始的冲动,决堤的情感一发不可收。然而缘分都是命中注定,正所谓“无缘对面不相逢”,两人这段情缘最终也是无疾而终,只留下两个无助的女人,两颗彷徨的心。
阵容解析
早在十六、七岁时,便开始写影评、做摄影的杨凡在同辈的电影人中,出道算是很早的一位,素有唯美主义导演之称,杨凡奉行高质低产的原则,自1984年从影至今,推出的作品却仅有10部,在多快好省的香港影圈真的比较罕见。自1998年的《美少年之恋》之后,就是今年的这部《游园惊梦》了,该片当选今年香港电影节开幕片,并在第23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中为杨凡夺得了一个国际影评人大奖。杨凡一直力求做到不为追求商业利益而迷失自己的唯美风格。他的这一风格在本片中再次得以完美展现,苏州园林的秀丽风光,昆曲中的华丽戏服,王祖贤与宫泽里惠、吴彦祖的郎才女貌,无一不为本片视觉上的美感增色许多。
王祖贤的东方女鬼魅力早在《倩女幽魂》中为观众所领略,但在事业蒸蒸日上之际,她却在香港影坛消失近6年之久,她的中途息影给喜欢的影迷留下了诸多的遗憾。在蛰伏了几年之后,王祖贤选择了在杨凡的这部《游园惊梦》重新复出。为了演好片中的几段昆曲戏,她亲赴杭州跟随昆剧名角汪世瑜和陶铁斧学习了五天的小生身段和唱腔。影片中,王祖贤女扮男装饰演的《牡丹亭》中的多情公子柳梦梅栩栩如生,还真有几分男儿气概。
要来自台湾的王祖贤学昆曲也不算是太为难,毕竟都是中国人都是说国语,而来自日本的宫泽里惠要唱昆曲实在是太难为她了。不过日本人的敬业精神的确是值得效仿,她也亲自跑到中国来拜师学了几天的昆剧,虽然仍旧不知自己咿咿呀呀唱的是什么,但扮相却还是毫不逊色,这个杜丽娘多少还是有些神似的。语言的障碍没有对宫泽在戏里的发挥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在影片中的表演比起演技出众的王祖贤还要出色。在今年的莫斯科电影节上,她凭借在影片中的出色表演获得了最佳女主角荣耀,这也是对她在片中表演的最好肯定了。日本人演中国戏,却比中国人演得还好,真不知该用什么原因来解释。
与两位女主角相比,吴彦祖真算得上是后生晚辈了,不过他的名气可是盖过了两位美女,被认为是新生代中最具巨星潜质的男星,吴彦祖在98年刚出道时,就与与杨凡合作了《美少年之恋》,在里面大演同志戏。这次的《游园惊梦》里,吴彦祖却成了介入王祖贤与宫泽二人感情世界的第三者,不过他和王祖贤将有性感肢体演出,据看过的影迷说,其大胆程度,足以让人“目瞪口呆”。
游园惊梦
来自 蛮
话筒里混杂着西班牙的调子,弗拉明戈,回旋的玫瑰和火鸟。
你说你在外面等人,还没吃饭,害怕孤单。
于是漫无边际地讲电话,好像两个黑暗中踢毽子的人,你来我去,两处茫茫皆不见。
“那条玫瑰红的裙子呢?”你问,“你买来,我穿。然后,我走了。。。”我留着裙子,压在箱子里一同颠沛流离。
盛开的玫瑰的颜色,已经淡了,又淡,有苍白从骨子里透出来,好像艳阳天里无端端的寒战。
打着寒战开口,竟说起了“游园惊梦”。
“看了游园惊梦,王祖贤和宫泽理惠。苏州的故事呢。
一晚上听着前生今世的口音,眼睛里的浮华都要浓成泪往下掉。”“呵呵,也要去找来了。我们不看游园惊梦,还有谁看?对了,那条裙子呢?”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那时候一出门,过了凤凰街,拐进甫桥西街下塘,就撞见了满地的落花。
满满一地,踩上去脚底都会发腻。
应该是暮春,风里掺着丝缕状的潮湿,倒更显出颜色的艳,和艳丽中的颓唐。
花是从高大的乔木上飘落的,红锦的碎末成雨,仔细看去,竟是一丝丝针状的花瓣挤在一处,纤细,颤栗,让人只能撒手,或者在掌心一把碾碎。
我至今还不知道那花的名字,却已渐渐想不起你的样子。也是那种红,玫瑰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曾经有过重逢,在57街上别人的公寓里,你从波士顿过来,随身只带一支牙刷。
咬苹果时,我的牙会流血;而你只在刷牙时流血。
隐秘的,细碎的血丝在白瓷上蠕动,好像玫瑰的魂。
中央公园在左手,哈德逊河在右手。对了,那时还有双子楼。
城市里到处是高楼,乔木上总会有花飘落。比如那些烈焰,那些人的碎片,还有早些时候,我们相对无言的咳嗽。
一边儿燕喃喃软又甜,一边儿莺呖呖脆又圆。一边蝶飞舞,往来在花丛间。一边蜂儿逐趁,眼花缭乱。一边红桃呈艳,一边绿柳垂线。似这等万紫千红齐装点,大地上景物多灿烂!
几曾游园,早知是一场惊梦。
宫泽理惠的台词甚少,大多时候一个人站在园子里,似颦非颦,欲说还休,看着春秋一轮轮地消瘦下去,而所谓的家一点点地颓败下去。
只有另一个女人在身边。女和女,水的循环,注定绝唱的笙瑟合鸣。如同留声机上卡死的唱片,转来转去,总是那一段卡在生中的死别。
直到有手伸过来,好像蛇潜入乐园。男人的手,他说请你跳舞,却只是不经意折断了唱针。
这就是吴彦祖的戏了,一个男人打破了两个女人的微妙平衡。我向你说起吴彦祖,就是“美少年之恋”里那个男生。
“那个人?哦,那个人。”你含混地答应着。“一个男人而已。”这一次,你竟没有提起那个男人。走出园子后,这些年来与你聚聚散散的那个男人。
我知道他高而瘦,吸着烟买来你喜欢的BLUR和SUEDE,却又吸着烟躲到黑暗里去。那些声音怨女一样纠结在狭小的房间里:She-----walking like a killer…no where faces, no where places…no one wants to see…
他的凶暴让你流血,他还是畏惧着你,就像我常在噩梦里看见满地艳如新血的落花。
让他们消失吧,在回家的路上买栀子花的男人,弹琴时安静于错音的男人,赤道上郁郁寡化满口是土的男人,四面八方的同一个男人。
你干涩地苦笑,落花相互碰撞。关于我们彼此的女人,和男人。
是的,我是一扇虚掩的门,让人瞥见良辰美景,却原来是无人涉足的奈何天。回头罢,回头罢,惊起梦中人,生命的园原只是无人光临的亭台楼榭。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等的人来了,挂上电话前,你还在问:“我的裙子呢?玫瑰红的裙子?”这声音是雨打的花,蔫在我耳边。不,那不是你的裙子,它被我压在箱底,没有人能够带走它。
哪怕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作为补偿,我答应你,做那个给你买墓地的人。
这辈子总有一天能够攒到足够的钱,就好像刀子划开手腕,总会喷出足够的血。
咿―――呀,好一派姹紫嫣红,好景艳阳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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