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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一场功夫宴千秋武侠梦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6-2

谨防周星驰“山大王”化
来自 谭飞
 
   坦白交待,我爱周星驰,就跟《功夫》中“黄圣依”爱棒棒糖一样,十数年不稍减。“黄圣依”是哑巴,但我不是,于是说了几句。

  话音刚落,就发现周星驰已经被不少人奉成了“山大王”,我对《功夫》的评论便成了给“山大王”写的大字报,那还了得!?于是,一群白盔白甲的人涌来,宣布:你的话一点都不艺术,你是一个异数。
 
  我想强调,就算周星驰有登高一呼应者如云的绝对话语权,但爱他的人,绝不应该把他当成“山大王”,否则大家都成了“小喽罗”,这并不好玩。

  如果所有的人在看完《功夫》后,都忙着表忠心,排座次,排忠心程度的座次;如果星迷认为因为周星驰影片的盗版碟伴随大家成长,所以大家只有带着验钞机去影院“还债”的份的话,我必须指出:周星驰三个字及他代表的东西正面临异化危险。

  一些星迷已将周星驰神化,当成了“一统江湖,万世师表”的“大王”。要知道,成千上万的人在一个凡人面前叫“万岁”,这个人一定夜夜难以入睡。

  不想偶像成了“山大王”,一定要改单纯朝贺为适时进谏。周星驰自身更不应有“山大王”心态,不是指保守而是自我意识上的“唯我独尊、逆我者亡”。培养自己的熟人固然重要,但吸收新血,健康肌体尤显迫切;崇拜李小龙虽然有理,但多部作品都想换着法子变身李小龙就难言淡定。

  听得进去意见,不代表就不能跟别人翻脸。当了教授的周星驰当然不能用《逃学威龙》的方式去教育学生。《功夫》出笼,谁都不应再冠之以“后现代主义作品”,周教授的东西也不例外。确切的定义,《功夫》是而且只是商业文化产品。

  在商业文化面前,部分受众的反应完全两端。一类面露轻薄,拒不承认;一类顶礼膜拜,照单全收。就国人而言,由前一类向后一类的转变是人类历史上最迅猛的,这是特殊国情。但这绝不代表可以失去立场,失去表达自己感受的能力。

  我实在讲不出《功夫》中周星驰从加入斧头帮,救出“火云邪神”,突然摇身一变帮着“包租公婆”斗“火云邪神”,这中间到底是什么逻辑?难道“包租公婆”是“黄圣依”的亲戚?周星驰不是刚抢了小黄的钱吗?不能因为是周星驰的电影,他的一切安排就自有道理。当冯小刚的电影由所谓的“小品式”逐渐演变成“大片”时,周星驰须提防为了制造某种招牌式效果,而将自己的电影变成了一个个没有有机联系的小品。

  我相信:周星驰最想的是票房不败,断不是成为东方不败。
 
 

 

绝世功夫之情怀篇--将无限寓于有限之中
来自 yoyo

  《功夫》是一部充满情怀的电影。全情投入的星爷把他对精神偶像李小龙的理解,放到了这部集大成的功夫电影中。从小耳濡目染香港、好莱坞、日本各地流行文化的他,也有意无意把那些标志性符号融入《功夫》的世界里。而最主要的是,无论风格如何改变,周星驰还是那个我们最熟悉、最可亲近的星爷。

  精神高度:★★★★☆

  戏仿水平:★★★★

  自我痕迹:★★★

  《功夫》像一个完美的“圆”,“圆”的起点是少年阿星,他花全部零用钱买来一本《如来神掌》,搭救被人欺负的哑女阿芳,以被人群殴的代价了解了弱肉强食的真相。

  《少林足球》中的星爷曾对吴孟达说:“我心目中浩气长存的已故伟大武术家李小龙先生……”浩气长存和伟大,这两个词同样很适合用来形容《功夫》。

  《功夫》是一个完美的圆,只不过当我们走到终点,会发现出发的地方已经万象更新。

  《功夫》的起点是少年阿星,那时他相信武功秘籍的存在,肯花全部零用钱买一本《如来神掌》,分不清“风吹树动”和“隔空打物”的区别,没头没脑地叫一群小混混“放开那女孩”,以被人群殴的代价了解了弱肉强食的真相。

  《功夫》的中点是蹲在街头捡烟抽的混混阿星,他眼前的世界“到处是金钱、遍地是女人”,并且很认真地对自己说:“从此我明白做好人没有好报,我要做坏人,我,要,杀,人”。他在弱者面前虚张声势,在强者面前低三下四,只会对跟班的胖子或者卖冰淇淋的哑女装凶扮狠,除了偶尔崩溃的眼神流露出善良、悔恨和深深的自卑,大部分时间他只想骗过自己。

  《功夫》的第一个终点是在天边看见如来的阿星。他在沉默中双手合十,只轻轻出掌就排山倒海,飘然落地之后衣屑纷飞,如同白鸽羽化;接下来一掌“擦面而过”,拿下邪神手中暗器,银针落地发出清脆响声,最狠毒的暗器如莲花般绽放,像竹蜻蜓一样飞向天边。正当观众体验到胡金铨《山中传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高绝意境之时,“人神”阿星竟然开口说话:“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所谓心服口服,不过如此。而那看上去得道升仙的高人,却仍是我们最可亲近的阿星。

  《功夫》的最后终点,是那个挂着巨大棒棒糖的糖果店。阿星系上领结,穿着工作服,和胖子一起卖糖果,与卖冰淇淋的女孩再次相遇,一笑间变成当时少年。所谓“大隐隐于市”,回归平凡的阿星也终于拾起童年的正义和纯真。而“维护《功夫》世界生生不息的任务”,交给门口又一个向往武功秘籍的小孩完成。

  看似回归起点的故事,却蕴藏着一段崭新旅程的开始,观众们已经得到满足和升华的心灵,又向更远的地方飞去。李小龙说:“将无限寓于有限之中”。星爷的《功夫》,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功夫》成长脉络

  还是那个最可亲近的周星驰

  自确立清晰的“无厘头”风格以来,周星驰作品一直有十分完整的成长脉络,《功夫》不仅是一次对香港功夫片的怀旧与重整,其以往作品中的自我痕迹也显露无遗。

  如果说周星驰有“龅牙情结”,大概有人会怀疑这是在污蔑星爷的品位;不过当初《食神》里的莫文蔚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如今《功夫》里的“龅牙珍”又一次闪亮登场,不仅牙“龅”得天真烂漫,还有一副好心肠。元秋是《功夫》中表现最出彩的一位,她的身上其实包含诸多周星驰过去作品中强悍和爱财女人的特征,但她最令人心照不宣的一句台词却是“下雨拉,大家回家收衣服拉”———《大话西游》里唐僧的经典台词再度惊现。

  周星驰在《功夫》里的首度出场是摆弄了几下脚下功夫,令人联想起上部作品《少林足球》,但是面对小孩子“叔叔,教我们踢球好不好?”的问题,周星驰却无比轻蔑地回答“还踢球?!”,然后“啪”地一声踩爆足球扬长而去,这肯定是你没能想到的一个出场———以自我轻蔑的调侃态度隐喻了《功夫》全面超越《少林足球》的野心。

  《功夫》里电闪雷鸣之下那块“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牌子浮现之时,相信你一定会想到《国产零零柒》里的相似场景,甚至梁小龙“火云邪神”的造型与罗家英的“达文西”也有几分类似。

  周星驰对于他关心的人永远都是恶声恶气、拳打脚踢。《功夫》里赶胖子那一段也似曾相识,很像《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对待紫霞的情景,或是《少林足球》里对着赵薇的大光头说“地球是很危险的,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周星驰的爱情观也经过了一段十分漫长的发展历程,从早期《逃学威龙》阶段的“泡妞”招数;到《大话西游》的悔不当初;再到《喜剧之王》的经典承诺“我养你啊”……周星驰的“少男情怀”一直未曾改变,但对于爱情的认识显然在不断成熟。《功夫》的纯情路线走的是《喜剧之王》的感觉,街头卖冰淇淋的黄圣依或许不如张柏芝惊艳,不过被周星驰揽住腰的片段也会被定格为经典造型。

  《功夫》的迷人在于它混杂了那么多周星驰过去作品的元素,却不折不扣是一部全新的里程碑式作品。□表江

    《功夫》[戏仿]段落

  好莱坞.香港漫画.日本游戏

  以冯小刚为首的鳄鱼帮被做掉之后,镜头开始交叉剪辑,一边是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黑白照片(配以老式闪光灯的“一闪”之声),一边是靡靡之音下斧头帮的集体热舞,节奏、气氛俱佳,颇有《洛城机密》+《芝加哥》的风韵。

  阿星和大胖阿骨第一次亮相是在猪笼城寨大门口,两人压低帽檐、并肩前行,仿佛西部片中桀骜不驯的牛仔第一次踏进边陲小镇。

  天残地残对决“神雕侠侣”夫妇时使出最后一招“鬼军”,形象酷似《指环王3.王者归来》中阿拉贡召唤来的“幽灵佣兵团”。

  “乱棍油炸鬼”临死之前叮嘱“神雕侠侣”夫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典出《蜘蛛侠》。

  阿星在关押火云邪神的牢房门口怔住,恍惚间大门洞开,有鲜血排山倒海般涌出,再定睛一看,大门完好无损———典出《闪灵》。彼片中闹鬼的大酒店建立在当年屠杀印第安人的坟场之上,所以当真是“血海深仇”。

  有一幕星爷一把抓住黄圣依做“乱世佳人”状,身后就是一张人物造型一模一样的巨大海报。那张海报来自1935年的好莱坞歌舞片《礼帽》(TopHat),男主角是被奥黛丽.赫本誉为“所有女性都梦想与他共舞”的踢踏舞王弗雷德.阿斯泰尔。

  《功夫》里动不动就飞沙走石、破砖碎瓦、山崩地裂,完全是香港武侠漫画的标准画法。而阿星在铁皮红绿灯内“叮叮当当”印下的各种指法,以及如来神掌击败火云邪神留在地上的那个大掌印,都是典型的港漫领袖黄玉郎式漫画风格。“火云邪神”这个名字还是黄玉郎名著《龙虎门》中大反派的名字。

  阿星和肥婆四的公路赛跑,在东方观众看来是拷贝了日本漫画中最常见的“涡轮脚”;在西方观众看来却非常像美国老式动画片中“荒野狼”和“小走鹃”开创的经典追逐,趣味十足。

  影片中“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这个场景是日本动漫、游戏文化的“究级中毒”表现;整个大楼的样子、阿星接过的地图和营救任务都很像《合金装备》之类的单兵潜入游戏;研究中心里阴森氛围的狭窄过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和突然伸出的怪手,都好像恐怖游戏《寂静岭》的噩梦重现。
 
 
 
 

绝世功夫之技术篇--想像力的最高境界
来自 张文伯
 
  乍一看,不再“耽于感情”的《功夫》似乎把“技术”当成了最大卖点,它的电脑特效出神入化,摄影剪辑行云流水,所有观众都在目瞪口呆中看完第一遍。

  但回头想想,电影中的“技术”问题永远不应喧宾夺主,创意和故事才是让电影灵动起来的“魂”———而《功夫》也恰恰做到了这一点。
 
  特效:★★★★☆

  动作:★★★★☆

  摄影/剪辑:★★★★☆

  美术:★★★★☆

  周星驰遭遇“蛇吻”的一幕让很多观众爆笑不止,这段经过后期合成的电脑特效在技术上并不难实现,但却是技术服务于创意和故事的典范。

  说《功夫》超越《黑客帝国》,可能没人相信。连子弹时间都没有,怎么跟“黑客”比?就算在星爷周围摆一圈“波浪起伏”的高速摄影机阵列,让“斧头时间”360度、720度、1080度地撒欢儿,也只算踩上了巨人的肩膀。

  然而,有没有比“硬件上的自由”更好的技术?有。那就是创意的自由。

  设置规则和破坏规则,是“想象”这枚硬币的两面,只有破中有立,才能达到最高境界。《黑客帝国1》是破坏规则的典范:重力可以克服,速度化解时间。《黑客帝国2、3》则是设置规则的典范,机器约束人类,代码决定世界,但角色在争取“自由”和“自由意志”的过程中反而陷入最不自由的牢笼———困惑。他们不仅需要自我解释、彼此解释,甚至还要对观众解释。浑身紧绷的肌肉下面,是更加紧绷的神经。

  与高度紧张的“黑客”相比,《功夫》是一次至情至性的户外运动,它的呼吸畅快淋漓,没有规则的阻碍,甚至忘却规则的存在,同样拍“一对一百”,救世主尼奥穿的是“紧身”中山装,而我们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阿星穿的是“宽松”马褂,你说谁打得更high?铁拳裁缝的梦幻装备是两串挂衣服的铁环,插在阿星肩头的匕首成了公路越野时的后视镜,四两拨千斤的太极功夫化成“橡皮筋”,神雕侠侣给斧头帮“送钟”还暗藏组合技,经过拍钟预热的仪式之后竟然扛起“声波火箭筒”———按火云邪神的话说:想不到狮吼功还有一招大喇叭,观众我只有甘拜下风。

  《功夫》还令人想起去年上映的《绿巨人》。在一望无际的沙漠峡谷间跳跃飞奔的“浩克”,既仿佛电脑技术复活自希腊神话的悲剧英雄,又透出中国远古神话“夸父逐日”的壮烈,那种中西合璧的气魄和美感,我以为只有李安做的到。

  然而在《功夫》中,我再次见识到现代技术包装下纯然东方式的想象。夜幕下“谭腿苦力强”离别城寨,突见一个墨镜琴师在路边弹奏古筝,慢镜中琴声如影随形,在苦力强身后切下一束竹叶,掀翻一坛瓦罐,一只跳下房顶的野猫只留下劈成两半的影子……阿星的“死而复生”如同蝴蝶破茧而出,刹那间有与天地同呼吸的大气;至于阿星最后被蛤蟆功顶到“三万英尺的距离”,在天边的云端看到我佛如来,则是真正达到了“飞天”二字的原本境界:大彻大悟,天人合一。

  诚然,为了打通国际市场的《功夫》在特效上最下功夫,塞满动作的100分钟有如过山车呼啸而过,但疯狂视觉轰炸的背后并不是费尽心机的算计,而是透着周星驰“我要做到、我要表达”的强烈意念。这个浑然忘他的“我”、执著追梦的“我”,才是自由的最高境界。

  摄影/剪辑:华语电影少见的成熟之作

  就摄影和剪辑而言,《功夫》基本上是近年来华语电影中非常少见的成熟之作。

  武打、特效,这些元素都不过是《功夫》这道大餐里的味精,而真正的味道还是在故事本身。把这个重点抓住了,故事才流畅。正是基于上面这个原则,《功夫》中的摄影和剪辑才会被我们说成是“成熟”,因为这两个重要的电影元素基本上做到了把自己隐藏到了故事背后,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绝不会跳出电影本身所营造的氛围,把注意力放在摄影和剪辑上。而这一点,正是好电影所应具备的。

  周星驰的喜剧电影中,虽然有许多流传很广的经典台词,但真正营造喜剧效果的元素,很多时候其实是镜头和剪辑的综合运用,这和冯小刚的喜剧电影中完全依靠对白营造笑料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和周星驰以往的电影一样,《功夫》仍然延续了用镜头和剪辑营造叙事悬念和构造喜剧冲突的特点。

  在一开始鳄鱼帮老大出场时,有一个堪称经典的移动长镜头———镜头从楼下升起移动进门,其间所有人都处于静止状态,只有画面外传来的惨叫声预示着下面将要发生的故事,颇有点杜琪峰电影的风格。正是这种先抑后扬的镜头处理方式,才让随后在广角镜头下变形的冯小刚一露面就赢得观众的满堂彩,因为观众在期待过程中一直就等着这下发泄了。

  而在随后的猪笼城寨场景中,著名的“酱爆”同学在水龙头底下洗澡的镜头,也运用了诸多摄影手段构造了周星驰风格的暴笑场面。因为富有创造精神的“酱爆”同学不断带给观众意料之外的惊讶,而这种惊讶是通过镜头的移动和剪辑有层次、有步骤地展示给观众,所以当观众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喜剧效果就出现了。

  虽然《功夫》一片在情感方面的叙事只是惊鸿一瞥,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瞥,带给观众的感动绝对不亚于《喜剧之王》中那句著名的“我养你啊”。而且《功夫》中最厉害的一点就是黄圣依在片中扮演的是一个哑女,也就是说周星驰没有用一句台词,而是只用镜头和剪辑就做到了这一点。其中一个经典段落是影片结尾,周星驰和哑女两人在糖果店门前相对而视,镜头围绕两人旋转一周后,两人重新以少男少女相对,绝对是一场完美而精确的高潮。

  不过相对于周星驰以往的喜剧电影而言,《功夫》在这方面只是延续了他以往的风格,而没有什么创新和发展。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功夫》中电脑特效部分占的比重太大,影响和抑制了影片故事利用电影语言进行叙事的努力。对于周星驰来说,如何平衡二者的关系,将是他以后电影风格走向的关键问题。□张小北

  美术:灰色复古,彩色点睛

  周星驰绝对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功夫》在美术设计方面绝对是个“复古”的电影。无论片子的基本色调、人物造型还是布景与道具设计,都在努力营造星爷心中难以磨灭的上世纪70年代情怀。而这些情怀灵感缘自张彻、李小龙的电影,也来自港日漫画。这些元素促成了星爷电影美术上的一步飞跃。

  《功夫》中的“古”体现在布景、道具的“骨感”上,即那种表面粗糙、内在硬朗的“标本质感”。片中的基本色调始终控制在灰色系中,这是上世纪70年代上海、香港等殖民城市特有的建筑肤色,也是那个技术不发达时代的电影基调。《功夫》在如今CG纵横的时代苦心还原了旧时代“标本”应有的原始感,甚至用搭建的壮观外景“猪笼城寨”来故意戏仿张彻《马永贞》里简陋的室内棚景。但实物加上特效制作使布景环境升华出比旧电影更坚硬和干脆的视觉效果。这点在那些打碎的残垣断壁、尤其是那个印着阿星无数“如来掌印”的铁皮红绿灯上表现得最为成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片中三个鲜艳“道具”的运用堪称点睛之笔,也使色彩运用上有了跳动的节奏。最亮丽的色彩自然是那个附着爱情的甜蜜棒棒糖,而破蛹而出的花蝴蝶则成为故事的转折点,最后火云邪神歹毒的暗器腾空而起变得异常崇高,犹如金色的莲花,担当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思想的象征物。□驳疑思

  -幕后点评

  袁和平:比功夫更高的功夫

  周星驰拍《功夫》并不出人意料,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他想把几十年前那些粤语武打片中的功夫在今天重现。当他第一次跟我提到“六指琴魔”的时候,我感觉又回到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我跟周星驰说,这些功夫可能已经过时了,拍出来未必好看,在银幕上缺乏表现力,观众可能没什么兴趣,当时他却表现得很有信心,他坚持一定会有吸引力。

  于是我就按照他独特的想法来设计动作,在他的想法基础上尽可能地让这些动作变得漂亮,好像拍“六指琴魔”一场戏,我保留了记忆中老片子中一些基本的招式和打法,然后他按照他的解释和思路重新设计动作,周星驰的思维方式完全是天马行空似的,让你完全脱轨,好像他在片尾突然想出“如来神掌”的点子,很多次弄得我无所适从,不知怎样改才能实现他的意图。过去我习惯于用一招一式一拳一脚设计漂亮的动作,那样拍出来的效果已经非常有现代感。但是“如来神掌”完全超越了我过去的创作观念,比如周星驰告诉我“这一掌打下去就要山崩地裂”,每次和他还有特效指导一起开会讨论动作的时候都让我觉得痛苦万分,把那些复古的东西,拍出让今天的观众信服的质感,真的好难。我觉得,这次和周星驰合作,我是在做比功夫更上一层楼的功夫。
 
 

 
 

绝世功夫之内容篇-一场功夫宴千秋武侠梦
来自 山涧原
 
  《功夫》贯穿的是伴随着华语电影的发展而不断演变的武侠片精髓。《功夫》从头至尾闪耀着“功夫之魂”的光辉,在幽默的台词和密集的打斗这些完全商业的设置背后深藏的野心也显露无遗,周星驰的《功夫》最大的意义是使中国的武侠片在《卧虎藏龙》之后再次获得了艰难而可贵的进步和延续。
 
  阿星:★★★★

  火云邪神:★★★☆

  哑女:★★★★

  神雕侠侣:★★★★★

  《功夫》的意义是使中国武侠片在《卧虎藏龙》后再次取得了艰难而可贵的进步和延续。

  黄圣依的气质十分适合这个角色。

  袁祥仁的出演可谓一个不薄的人情。

  对于看着金庸、古龙长大的几代中国人来说,武侠片不啻是一个江湖梦。从《黄飞鸿》到《如来神掌》,从张彻的《独臂刀》到李小龙的截拳道,从徐克的《新龙门客栈》到李安的《卧虎藏龙》,所谓江湖夜雨十年灯,江湖虽然不变,武侠片的潮流却已是人事几番更新。《功夫》的出现实在很像是从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逐渐沉寂至今的武侠片将要复苏的一个标志,它将文学想象中的武侠世界、银幕上功夫片的潮流、不同时期功夫片演员的代表人物天马行空地拼贴结合在一起,在极其怀旧的时空背景下,不仅生发出浪漫动人的情怀,并且创造出一种相当时尚的现代感。

  相信曾经迷恋武侠小说的读者都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遍所谓“杀气”究竟如何杀人于无形,《功夫》中天残地残现身于猪笼城寨的场面就于极静中将一份杀气描绘到极致,几片树叶的凋零、水缸的无声碎裂、溅到墙上的一摊血迹,最后是一个人头滚落的剪影,此处铺陈气氛的简洁高明堪称经典。而琴声中蕴涵内功比斗的场面更是想像力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虚无缥缈的琴音裹挟着实实在在的刀剑拳脚而去,振聋发聩的“狮吼功”却像龙卷风一样所到之处无一幸免,想必金庸《倚天屠龙记》中金毛狮王谢逊被困孤岛的一声怒吼也莫过于此。

  元华的四两拨千斤,让人见识了张三丰创出的太极是如何以柔克刚;“邪神”的蛤蟆功和对武学的终极痴迷,俨然是一个正邪不分的西毒;至于元华和元秋这对惊人的神雕侠侣,则是把猪笼城寨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隐居生活代替了“终南山下活死人墓”。更难得的是,这些充满金庸情怀的武功招式和高手,现身过招所产生的跌宕起伏,赫然是与古龙小说标志化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脉相通的意境。

  周星驰成功地将《功夫》做成了一场“功夫”的盛宴,所有你曾想象而不曾见过的场景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银幕上,其中更有大胆解开所有武学者心结的设置,那就是武术面对现代武器的无奈。从霍元甲、陈真、李小龙这些真实的英雄人物,到黑泽明片中的剑术高手,近代东方武林高手的最大悲哀,莫过于百炼成钢的肉身依然敌不过小小火枪的一粒子弹。但周星驰在《功夫》中让轻灵飘逸的五郎八卦棍一出场就挑碎了机枪,火云邪神更可快到连子弹都抓住,这里面的浪漫大胆也正意味着《功夫》将要开启的是武侠片天马行空无所不能的又一全新潮流。

  惟一遗憾的是,由于周星驰所要宣泄的情绪过于饱满、所要表达的意念过于密集,导致影片在动作和特效场面上达到了“水泄不通”的程度,相对来说忽略了故事细节上的承前启后,显得节奏过快、过急。在大量武打场面的映衬下,文戏部分的爱情和搞笑或许没有观众预期的那么多。尤其爱情段落的设置有些过于简单,比之《喜剧之王》实有逊色。至于搞笑部分,虽然精彩台词仍层出不穷,但是为考虑海外市场故此部分有所压缩。目前这种文戏、武戏的比例只是安排在世界范围的观众都可接受的范围内。

  如果周星驰会像当初《少林足球》上映时那样再剪出一个多20分钟、更烂漫更cult的版本的话,周星驰的死忠fans大概会乐得在电影院多过几遍“功夫”瘾。(表江)

  -主力表现

  阿星:星爷已成仙

  从“星仔”到“星爷”,周星驰近年的作品一直在赋予自己早期的“草根形象”以更厚重的内涵,这种“膨胀”在《功夫》里到了一个顶峰。片子结尾他涅?重生,面见如来,拈花微笑———不再只是一个平民英雄,甚至不仅是一个超人,而已近于佛,近于仙。

  这样的拔高背后,我们可以看到周星驰的野心和自恋。所有的艺术家都必须自恋,张国荣的自恋是无脚鸟,周星驰的自恋是背上苦练出来的肌肉。而野心,或者说是对伟大的痴迷,驱赶着周星驰从一个儿童节目主持人走到今天的地位,并将继续驱使他到达一个难以卜算的高度。无论如何,与周星驰生在同一个时代,并伴随着他成长,是极其幸运的事。

  在表演上,周星驰继续他的正剧化道路,很多搞笑的场景,他担任的是“捧哏”的角色,而把“逗哏”留给搭档,比如林子聪。这条道路也是中外许多喜剧演员的必由之路,只是周星驰走得要比大多数人顺畅。

  哑女:成功的选角

  在周星驰后期的电影里,通常只有两类女性角色,一类是形象不堪的丑女(如本片中的暴牙珍,这点再加上常有的屎尿场面,是周星驰影片的两大神秘情结);一类是单纯善良的女子,她们总是在片中起到“点化”的关键作用。黄圣依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在点化阿星的同时,哑女的戏也承担着煽情的重任。尽管和以前的“星女郎”相比,黄圣依戏份很少,但煽情的任务完成得也算不错。其实在选角的时候,周星驰已经成功了,黄圣依清澈得有些空洞的眼神,乃至平淡的脸型,都非常适合扮演这样一个人物,执着地相信人性,见惯羞辱,我见犹怜。

  火云邪神:虎头蛇尾

  这个人物,也许是整部电影里最遗憾的一个。周星驰称影片的一个主题是,无论阿星,还是邪神,都是“人性本善”。然而这个角色的塑造却有潦草的地方。

  火云邪神拥有一个史上最酷的反派出场方式,及至端坐在斧头帮厅内,淡定自若,一派武术家风范,更以双指夹住子弹,说出中国功夫的一条要义:“天下武功,无坚不破,惟快不破。”给人感觉是,阿星和包租公夫妻将拥有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然而到了败于“大喇叭”之后,施展暗算,狂殴阿星,突然变得卑鄙无耻,凶残暴戾。这一人物走向最终没有脱出传统反派的窠臼。

  影片结尾,阿星升仙,以一招大悲悯的“如来神掌”收伏火云邪神,这里,周星驰说的是,功夫可以近于宗教,弃恶扬善。然而作为点化对象的火云邪神却没有足够的镜头,只见他在一个中景里倒头便拜,梁小龙此处的表演也显得有些简单,原本这一节的感染力也许可以更强。

  神雕侠侣:无可挑剔

  “神雕侠侣”是影片里最漫画的人物,他们的戏最接近周星驰早期作品中“无厘头”的市井滑稽,即使在最紧张的关口,他们也能有令影院观众大笑的作为。武功上,在之前高手的招数已经非常可观的情况下,两人的绝技也设计得非常有说服力和表现力。

  然而在整个故事里,他们都是一对令人唏嘘的角色,只因怕起“争强好胜”之心,不敢出手,坐视壮士殒命,直到阿鬼临死前说出“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两人方才决意出山锄强扶弱,然后在与火云邪神的对决时以一句“自古正邪不两立”给阿星的善良本性最后的棒喝。从这对角色上可以看到,周星驰的功夫哲学不是“非战”、“不攻”,功夫本是“入世”之技。

  元华、元秋的表演无可挑剔,毕竟这是香港演员,尤其是“周家班”演员最应当擅长的角色。(公子小变)

  -功夫极品

  在我们的《功夫词典》专题中,曾介绍了周星驰电影中的“极品”概念,其实,《功夫》里的“极品”还有很多位,但由于版面和剧情保密的原因,在上次的专题中并未对他们进行全面介绍,以下便让我们看看这几位“极品”在片中的表现———

  极品一:理发师

  演员:何文辉

  极品台词:你勒索我?我不怕!

  无论是开头趴在地沟前洗头,还是面对斧头帮讲“我不怕”,再到勇当“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乃至结尾处摆出星爷在《喜剧之王》里的Pose,总露着半截屁股的理发师,堪称《功夫》中最搞笑的角色之一。扮演理发师的演员何文辉,是星爷在《少林足球》广州选秀时发现的一位“极品”,他曾在《少林足球》的粤语版中饰演一个龙套角色,相信资深影迷和网络搞笑图片的爱好者们对“酱爆”的大名还是记忆犹新的。

  极品二:四眼仔

  演员:冯勉恒

  极品台词:看来这位先生对戴眼睛的人士存在相当的成见。

  《功夫》的其中一支预告片就是阿星挑衅四眼仔的情节。片中这位“四眼仔”名叫冯勉恒,职业是位编剧,曾在《少林足球》中扮一位喜欢带着扳手、锤子等暗算工具上场的球员,并留下一句经典台词———“那些只是虚名而已,就好像浮云一样”。

  极品三:乞丐

  演员:袁祥仁

  极品台词:这位小弟,我看你骨骼精奇,定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在《功夫》里,那位卖给阿星《如来神掌》的老乞丐成为影片的一个关键人物。而扮演这个角色的正是本片武术指导袁和平的弟弟袁祥仁,此前,袁祥仁也曾以武术指导的身份与周星驰合作过《上海滩赌圣》、《武状元苏乞儿》等片。
 
 
 
 
周星驰的一场功夫恋爱
来自 张文伯
 
  很多人说《功夫》是周星驰对前辈的致敬、对过去的怀旧、对记忆的复兴,他营造的氛围、他请来的明星,无一不与我们的网络时代拉开距离。但“旧”字绝不是《功夫》的主题,它体内流动的血液是“新”:技术创新、手法革新、花样翻新,是在这个惊喜不断的时代里真正让我们骄傲的华语电影作品。

  故事:★★★☆
 
  创意:★★★★★

  技术:★★★★☆

  综合评价:★★★★☆

  片中周星驰与哑女的爱情戏如惊鸿一瞥,倒是他对功夫的热爱被大肆渲染出来,让人目不暇接,宛如一次华丽无比的功夫革命嘉年华。

  从《功夫》的重心转移———着重特技、群戏、虚拟城市处境———大抵可看出周星驰的决心。如果《少林足球》是脱离香港的鸣哨,《功夫》带着功夫文化及功夫武侠电影的深厚传统、世界性的对功夫的熟知,已是飞脚踢开了全国市场。但那是欣喜的,因为周星驰的转型,是经历多层次的沉淀提升,在特技、在人情、在极力不去重复自己的前题下,耍了一场功夫革命嘉年华,也是他导演与演员生涯的革命成果。像打通任督二脉,往后的周星驰再也不一样。

  从功夫场面的处理到周星驰的个人发展来看,《功夫》都是划时代的。它是近年所流行的视觉奇观式创作的电影艺术代表(奇观式设计着重设计物本身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造型,主动寻求争议性,务求成为都市话题,表现在建筑、平面设计、时装等多个方面),最突出是把我们惯常的对武侠招式的想像(透过看武侠小说或过往较简单的特技而来),藉更先进的计算机效果处理成一场刺激视觉神经的功夫嘉年华。琴音化身兵器和武士、山雨欲来的黑影、狮吼功的摧毁性,都体现一种特技结合功夫/武侠片文化的提升。

  从这种针对性的提升,我们看到周星驰作为导演的强烈意识,矢志要把功夫类型推向另一层次,也是对自己的挑战。

  首先,招式对打在片中特技的处理下,有了比Matrix更新的发展,各种对打过程中的时间空间处理,如狮吼功、漫天砖头慢镜招式,配合影机运动,塑造出一个现实中难以看到但武侠片迷都曾经幻想过的情景。通过幻想招式的实现,观众有了大程度的满足感(像找到答案:噢,原来千里传音、六指琴魔的厉害是这样的)。回答各人在成长年代的一个个谜底,这是周星驰创作的热情根源,同样是观众满足的原因。

  透过对场面招式的革新(我们得承认:功夫武侠片首先是关于动作招式的,这里暂且把功夫片与武侠片两者结合讨论,尽管功夫片该是上世纪70年代后才开始普及的称谓),《功夫》成了功夫片另一波的里程。

  如果武侠/功夫片的几个高潮分别来自(上世纪)50、60年代的拳脚片和古装武侠片(前者代表是黄飞鸿系列电影,后者是改编自武侠小说或侠义传记的武侠片),60及70年代的胡金铨新派武侠(以禅意、场面调度、服装、空间运用、剪接、镜头运动开创新局),继而是李小龙和张彻的电影(强调肉体的折磨、阳刚侠义、真功夫对打);而至80和90年代徐克的新浪潮至后现代英雄重构解构(特别是早期的《蝶变》和后期的《刀》),至《卧虎藏龙》以吊钢线飞天对打配以奇景式的背景及动作,令武侠片耳目一新———那么《功夫》的崭新之处,无疑是同时重构与解构。

  它一方面重构出先前所说的一种新的功夫场面Look,另一方面又把持着周星驰最熟手的反英雄策略。我们除可看到《如来神掌》、《六指琴魔》、《神雕侠侣》的印记,在猪笼城寨看到《七十二家房客》(当然这不是功夫片)、《龙门客栈》(其他电影参照还有黑泽明的《没有季节的小墟》和库布里克的《闪灵》)、在周星驰末段的功夫神态和恰如上海的城市背景中看到《精武门》和《大上海1937》的影子。

  但周星驰要的不是传统英雄,他的英雄不像古典英雄般推动情节,甚至乎,他们往往是被动的。他们形势永远比人弱(所以最好看的不是后段周星驰由人变神,反而是前段众多卧虎藏龙之高手),就算是身怀绝技的反派,也不过是拖鞋内衣的秃头伯父。一切一切都跟我们想象中或看过的电影中的大英雄不一样。这种贴近小市民的人民英雄,向来是周星驰最打动人心的设计,《功夫》一直沿用这种草根的认同,取悦普罗的芳心。像说着那永恒的对白:大侠也要上厕所的。但在一种普遍的认同感外,作为导演的周星驰永远走前一步,寻找一种估得到与估不到之间的平衡。最明显的例子是包租婆在车上模彷李小龙的招牌手势,完全不发一言只靠身体语言,但相信每个影迷在心底早已替她说着那经典对白。周星驰就是有能力将一种滥调化为新意。

  当然,作为功夫片,《功夫》的故事是过于简化的,它甚至连最基本的报仇雪恨两代恩怨也懒理不管。情节起缘不过是一个无心误会(乱扔炮竹),男主角的感情线更是点缀。反而,写得最感人的是一众城寨分子的相濡以沫、高手的惺惺相惜(同志裁缝高手的笑话跟许多刘镇伟与周星驰合作的电影近似,如果大家要考究做为监制之一的刘镇伟影响的话)。在每个普通人背后各有故事,真正卧虎藏龙真人不露相,不期然在无招之中嗅到一点高手气息,这点才最功夫。况且全片贯串的衬托法,即塑造某角色武功的厉害,然后讲他被打败,更能突显后者的高强;就是这种对比拱托,令全片奇峰突起,真正拍出一山还有一山高的气度,也就是另一种功夫化境。

  而说到底,《功夫》是一场跟香港流行文化的恋爱,爱到要把它超越。它包含了对功夫片、武侠片、特技、漫画、卡通、粤语长片、电影配乐、当年武打明星的种种留恋,看得我们随之成长的人笑中有泪(我都尝试过手绘自制武林秘籍)。周星驰的聪明之处是把过分地区性的东西抽丝提炼成放诸四海皆准的笑料与奇观;如果李小龙把“功夫”二字放进世界字典,周星驰的《功夫》就是重新为功夫片下定义,把功夫片放进世界电影地图。

  功夫片拍到这地步,下一部还可以怎么拍?【李照兴(香港)笔名庞奴,香港作家、出版人及影评人,香港电影评论学会理事。】

  -海外反响

  美国:“终结一切的武侠片”

  2004年9月15日,《功夫》第一次走出国门,在多伦多电影节上做全球首映,立刻获得大量媒体及cult影迷的追捧。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国际著名媒体《Screen》杂志对《功夫》的评论:“终结一切武侠片的武侠片,《功夫》让《杀死比尔》看上去像一次操场混战”。

  “终结一切武侠片的武侠片,《功夫》让《杀死比尔》看上去像一次操场混战。周星驰此番向李小龙和邵氏兄弟诚挚敬礼,将热辣的打斗场面、闹剧式的谐谑桥段和疯狂的黑色喜剧融为一体,让人大跌眼镜!

  动作片影迷和周星驰的追随者大概会被《功夫》捧上七重天,但拥抱《英雄》的主流观众可能会对影片的卡通味道产生抗拒,作为破纪录的《少林足球》之后瞄准全球的新作,《功夫》既会在本土市场取得傲人成绩,也极有可能超越只被cult影迷接受的国际局限。

  影片越来越快的节奏让你想起英国搞笑天王本尼.希尔的素描画,不屈不挠的你追我赶仿佛卡通“小走鹃”暴走,斧头帮萎靡颓废的摇摆舞好像《西区故事》。偶尔出现的暴力镜头则捕捉住《黑店狂想曲》的黑暗色调,缔造出真正的狂欢时刻。观众和影评人经常抱怨太多电影落入陈旧公式,而《功夫》则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世界。“———Screendaily.com

  “让《功夫》如此畅快的原因,不只是周星驰对传统功夫片的热烈拥抱,还在于他以大师风范把近年来的港式卖座片重玩了一遍扔给观众,《功夫》绝对是《杀死比尔》、《黑客帝国》和《蜘蛛侠》的后现代版本。有浪漫,有闹剧,有恐怖,有动作,还有小走鹃式的追逐,甚至砍掉的脑袋比三个臭皮匠表演一晚上的成果还多!”———《好莱坞报道》

  “超级原创,怒火推荐。”———FilmThreat

  “周星驰融合类型电影的大师功力无人能及,《功夫》也不例外。”———PlanetSick-Boy

  “想象一下荒野狼(美国著名的卡通形象,总是追杀小走鹃)、成龙和三个臭皮匠(上世纪40年代好莱坞最著名的三人搞笑团体)一起奉献了一场顶尖演出———这就是《功夫》。”———eFilmCritic.com

  日本:让周星驰享受专柜待遇

  2004年10月30日,《功夫》在东京电影节首映,似乎也正是因为这部影片的放映,才让人感受到日本媒体对于东京电影节有了些许的关注。在此之前,将近两周的时间内,日本都鲜见有主流媒体对号称亚洲第一的东京国际电影节给予“主流”报道。

  本届影展的两个主会场维京国际剧院和涩谷文化村都是设备一流的现代化多功能剧场,除了十几个视听效果震撼的放映厅,还有最诱人的出售电影相关产品的百货店。其中“周星驰”是享有专柜待遇的,从音像制品到钥匙链到明信片应有尽有。柜台小姐告诉记者,星爷的产品中卖的最好的是《少林足球》DVD,另外就是《喜剧之王》的电影原声CD,担任这支大碟制作人的日向大介在日本是非常著名的音乐人,风靡一时的偶像剧《恋爱世纪》和《悠长假期》的音乐都是他创作的。

  在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制作的若干款《功夫》海报中,有一款是专门为日本市场设计的———参透如来神掌真谛的阿星携烽火雷电之势杀向大气层,而对于尚未看过影片的观众而言,这一造型和拯救地球的宇宙超人毫无二致!不仅如此,电影公司还专门仿照片中《如来神掌》秘籍,向媒体分发宣传手册,详尽介绍剧中人物必杀技以及相关作品链接,这一“秘籍”在《功夫》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首映活动中却从未得见。

 
 

 
《功夫》--当无厘头遇见草根
来自 林凡
 
  《功夫》是又一个“草根阶层小人物力争上游”的故事,新鲜感虽然欠奉,但在舆论越来越倾向于将周星驰与“大师”画等号的今天,《功夫》倒与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对“经典”的解释不谋而合:“经典不一定教给我们以前不懂的东西。”当然,垃圾重复一万遍也成不了经典。周星驰的无厘头(粤语“无厘头”就是“没来由,无缘无故”的意思)重复到今天,已经和当初的胡闹有了质的区别。谁还能说猪笼城寨里突然冒出的武林高手是“没来由”吗?或者说,阿星在火云邪神秃顶上那轻轻地一敲是“无缘无故”吗?依习惯,可以沿用“无厘头”这一提法,与“草根”的相遇,使无厘头具备了成为经典的潜质。

  “草根”一词是英文“grassroots”的直译,就是底层或基层的意思,与主流或精英相对。在“人民当家作主”“卑贱者最聪明”这样泛政治化的语境里,“草根”受欢迎是可以想象的。它比“底层”感性直观,而且能引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联想。无厘头本身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当对情感、对善良、对正义的无厘头表达与“草根”的身份认同时,周星驰的“闹剧”便成为一出堪称经典的悲喜剧。

  用人物的“草根性”来消解叙事中的宏大主题,在《功夫》中比比皆是。比如阿星追求正义,肯定不能太大义凛然、太真理在握、太胸有成竹,他是低姿态、谦卑,乃至辛酸的。小人物的自不量力成为影片喜剧性的最大来源:火云邪神把阿星打得无还手之力,问他“为什么打我?”只看见阿星的手在地上摸索到一个小木棒,艰难地举起来,在对手的脑袋上无力地点了两下。“夸张殴打法”是港片常见的搞笑手段,但要论点石成金,还得算《功夫》中的这一改变。我愿意把它和电影史上的另一个例子放在一起比较:在卓别林时代里,“大棒敲脑袋”是滥用的喜剧手法,但只有卓别林会记得在被害人的前额印上一记吻。

  对爱情的态度也是这样。阿星对哑女的粗暴与其说是凶恶,不如说是软弱。在阿星张狂的坏人姿态下面,是草根的老实本分: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去混黑社会的人,哪里配与人谈情说爱?阿星“临死”时真情流露,观众心中泛起的酸楚持续不到一秒,就随着包租公一句“大哥,能不能说中文,看不懂啊”,化作哄堂大笑了。

  手边就有一个可作对比的例子,《天下无贼》里,刘天王同样是临死,他准备了短信:“事已办妥,等我回来。”在煽情程度上,这个桥段不输《功夫》的“血迹棒棒糖”。但《天下无贼》下一场戏接的是刘若英和警察在饭店里的沉痛对话,这就等于说是“掉进去、没出来”,不太纯情的观众就容易被腻歪到。而《功夫》的做法是,不等观众回过神来,自己就先把自己解构了。(王陈)

  重在对传统的继承

  《功夫》是香港喜剧的集大成者,它把周星驰固有的夸张表演和先进特技熔为一炉,最重要的是继承了香港功夫片和喜剧片两方面的优良传统。

  周星驰一直表明他拍摄《功夫》是为了向偶像李小龙致敬。这不仅体现在他白衣黑裤的造型,直接取材李小龙《龙争虎斗》中的经典造型,还体现在袁和平设计的一系列武打动作,其严谨程度丝毫不输于《卧虎藏龙》。周星驰集合了梁小龙、元家班等香港武指的前辈人物。更重要的是港台武打片的两位代表人物胡金铨与张彻的风格特点,也被有机地化入《功夫》。深受中国传统影响的胡金铨,一向重视中国韵味的影像表达,《功夫》中夜战琴魔兄弟的一场戏中,杀气四溢、以琴化剑,尤其是猫被杀于无形的设计,可谓是得了胡氏武侠片突出意境的真谛。同时,周星驰将张彻武打片擅长的硬朗刚劲的南派武功一一展示,尤其是油炸鬼的饰演者更是挑选了张彻晚年最喜欢的演员,力求形神兼似、原汁原味。

  另一方面,香港喜剧中的滑稽俏皮在周星驰多年以来的历练中终于被拿捏到不文不火的程度。《功夫》的场景照搬了70年代邵氏经典喜剧《七十二家房客》的“猪笼城寨”,人物造型亦不脱邵氏影片巅峰时期的形迹。其市民趣味和对经典的戏仿模拟都承继了许冠文兄弟喜剧的特色,以小人物特有的理想主义和阿Q精神来制造笑料、博得同情、塑造人物。被王晶导演发扬光大的“屎尿屁”喜剧传统,这次被周星驰谨慎地予以变形,使《功夫》的娱乐性更加健康地得以表现。(宋罡)

  数数模仿了多少影片

  无厘头喜剧中历来充斥对经典的模仿,中外影片概莫能外,如果一个经典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以正剧的面目,那么它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就一定是滑稽和可笑的了。不妨看看《功夫》究竟模仿了哪些影片。

  《黑客帝国》

  尽管星爷不承认自己模仿了渥卓斯基兄弟的创意,但是在这个冬天漫天飞舞的不仅有雪花,还有数不清的黑衣斧头帮。

  《七十二家房客》

  作为一部被翻拍多次的经典话剧,我们可以在邵氏的版本中看到谈恋爱时期的沈殿霞和郑少秋。另外,如来神掌也是有来历的,那是一部60年代风靡港岛的神怪动作片,搞怪版的杨过和小龙女就是发轫于此。

  《六指琴魔》

  琴魔兄弟以琴声杀人于无形,但是扮相实在不能和林青霞姐姐的正版“六指琴魔”相比啊。

  《闪灵》

  阿星去“不正常人研究中心”寻找火云邪神时,地道里涌出鲜血的镜头来自库布里克的《闪灵》,对于这一点星爷很自豪地承认了,看来他对大师素有好感。

  《木乃伊》

  琴魔兄弟放出的魔鬼和《木乃伊》《指环王》《加勒比海盗》应该都有点血缘关系,火云邪神也和古鲁姆也有几分相似,为此,我们不得不佩服香港先涛数码的技术水平。

  《少林足球》

  “还踢球?”阿星的开场动作还是利用足球耍宝,不知道这几个华丽的颠球动作有没有借助电脑特技?

  《超人》

  “神雕侠侣”的飞行动作不会是从超人那里学来的吧,难道超人也在白驼山练过蛤蟆功? 《纵横四海》

  阿星不要跑得太帅啊!他从汽车下溜过的动作好像张国荣,当然,也许说他和包租婆那风火轮式的跑法像《猫和老鼠》可能更加合适。

  《城市之光》

  在星爷的想象中,爱情都是很凄美的吧。小人物的温馨和浪漫,还有有残疾的弱女子,都让我们想起了那个卓别林的经典故事。

  李小龙

  这还用说吗?拍这部影片不就是为了向偶像表达如滔滔江水一般的崇拜之情吗?值得一提的是那白衫黑裤的造型来自《龙争虎斗》。

  《蜘蛛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绝对不是油炸鬼的首创。

  《少林足球》

  “我本身是一个公司职员,戴眼镜是很合理的。”四眼仔的台词让人想起某场友谊赛开赛前的段落。(笑果)

  还要怎么加长

  《功夫》上映以来,相关BBS的讨论串上就经常可以见到三个字“加长版”。比较常见的说法是:《功夫》的原长为两个半小时,为了迁就影院而剪成了100分钟的公映版。剪掉的部分会出现在未来的DVD中……目前这种说法已经越来越流行,以至于凡是有人质疑影片“情节单薄,转折生硬”时,《功夫》的“粉丝”们往往只扔回几个简单的汉字:“等加长版”。

  综合各方面意见,所谓“加长”的情节大概会包括:1.周星驰从入黑帮到反黑帮的心理转变2.周星驰脱胎换骨之初的骇人影像(以至于包租婆的脖子都上了夹板)3.周星驰与黄圣依之间更多的爱情戏份。4.劫后余生的猪笼寨——从最后一场阿星与火云邪神的大战结果来看,那个城寨已经被破坏得完全不适于人类居住,真正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更多的武打特技大概不会有了。因为很明显,公映版中为了尽可能多地保住武打场面,已经把文戏减到了无法再减的地步,几乎是用损失故事完整性为代价,来换取那些炫到极点的数字奇观。否则的话,也不用“粉丝”们念念不忘什么“加长版”。

  做电影,还是要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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