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寂寞_短篇小说

谁的青春不寂寞

作者：佚名文学来源：网络点击数：更新时间：2008-7-5

　　一、
　　茗姐，风少找你。
　　如此好的天气，不晒晒太阳实在对不起自己。可怎么偏偏冒出这只‘不明物体’大煞风景呢？
　　我无奈地从草坪上爬起，拍拍衣服，顺便拔下粘在上面的几根杂草。
　　大广，你听不懂中国话吗?我讲了多少次别叫我茗姐，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黑道呢！
　　是的，茗姐。
　　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我青筋暴起的脸上。成荫风，这都是托你的福！
　　默默走着。
　　远远地看见有个不良少年坐在大树下抽烟，有时咳嗽几声，身体就微微颤动。
　　感觉那么遥远，但空气依旧负责任地把咳嗽声传进我的耳朵里。声声如雷鸣，打进我的心田，搁痛。
　　灼热的阳光不经意地点燃我本已怒意十足的心窝。我撕心裂肺地冲过去，以迅雷不及之际抢走他手中的半截烟，嘶吼道成荫风，你不想活了？
　　我看到它眼中的瞳孔逐渐扩大，活像只受宠若惊的小猫。
　　在我下决心要把他悉心呵护的下一秒，他已经从口袋中取出另一根烟，说管我的。
　　我无力地坐在风的身边。夏天的风绕过发梢，有种微热的感觉，足以刺激得我鼻子酸涩。这种关系，慢慢会好下去的……对吧？
　　静静地望着天空，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种安逸是我一直向往的。风突然说，你星期五的表演，我不能去了。
　　我的心一沉，假装好脾气地笑着说，恭喜你了，我还在担心我的粉丝们会把你挤得喘不过气呢！
　　风把脸凑到我面前，嘴角弯成浅浅的弧线，你笑得这么委屈啊？
　　我这叫乐观，学习学习吧。
　　其实风不知道，我为了这次表演准备了多少。我拉着安雁走了十几条街，试了上百条裙子，鞋磨破了，连脚也肿了。我只想把自己打扮成个小公主，把优点通通展示在我的小王子面前啊。
　　谁说我会不委屈，见鬼去！
　　二、
　　拉着安雁在操场上跑到第九圈时，我们累得躺在跑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小姐，你没失恋吧？
　　我立即抛给安雁一个‘砍了你’的眼神，放心，亲密到让你羡慕得流口水。
　　安雁噗一声大笑，说在我面前少装了。
　　到现在我依旧不知道应如何形容安雁，是聪明还是恐怖？她那双慧眼仿佛能看穿人心，让我常认为自己站在她是不是没穿衣服啊？自从和她一起搬到学校外住后，这种感觉就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了。
　　我坐起身，哀伤地望着安雁，你说风怎么对我这么冷淡？该不会……
　　因不想辜负你，才和你交往？
　　失望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连思想也短路了。我用手掩住双耳。
　　安雁也坐起身。她抱着我微颤的双肩，茗茗，要知道，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我沉思不语。
　　还记得初次遇见风，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那天下雨。我因为快迟到而忘记带伞，口中咬着块面包，于是把一切淑女仪态通通抛诸脑后，以很woman的姿势往学校跑。
　　检察员是个高瘦的男生。
　　校门是电动的。眼看它快关闭，只剩下一条小缝，我就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缩骨功’钻了进去。
　　全场无一不惊讶。
　　才没跑几步就摔倒了。
　　检察员撑着伞半蹲在我身边，笑着说同学，请拿出校牌给我欣赏一下。
　　雨很大。我眯着眼模糊地看到他校牌上写着：学生会，成荫风。
　　他长得真好看，可以当明星吧，我想。
　　当我的思想恢复正常运转时，已经被带到了一群迟到学生的身边排队做登记了。
　　后来，在形形式式的晚会或各种各样的颁奖典礼上，都可以看到他成荫风的身影或听到他成荫风的大名。
　　再后来，我便发起了种种疯狂形式的追求。
　　再再后来，我就名正言顺地成了风的GF。
　　一切，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都这么简单，但过程的辛酸又有谁懂呢？
　　安雁经常拍打我某被她声称“猪脑袋”的部位，说成荫风哪里好啊？他人那么酷，那么冰，扔进火堆也不会熔。
　　我眨眨眼，拽拽地说人帅，成绩好，篮球也好，总比你那痞子男强吧？
　　每逢这时，安雁总是被我气得脸红红的，大步流星地踏回床上。盖被。在确认自己包裹得与粽子恰有几分关系后，又小心翼翼地在床边放上一个写着“生人勿近”的牌子。
　　我走近。用手腕轻推了几下，安雁，这张床好像是我的耶。
　　就是让你没得睡！
　　隔着被子，我仍能感觉到安雁满肚子火，滚烫滚烫的，好像在顷刻间就要爆发。安雁，你可别心血来潮把我们的‘爱巢’都烧了。
　　恋爱中的少女，像阴晴不定的六月天，正如恋爱中的安雁。
　　三、
　　学校里的绯闻总是像瘟疫般传得很快。谣言说，成荫风与音乐组的某女生好上了。谣言说，有人经常看见他们一起进进出出。谣言还说……
　　在谣言满天飞的校园里，我像个缺氧者，混浊的空气常常使我呼吸困难。我告诉自己，没事的，通常明星们的绯闻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呀！但双脚还是善解人意地走到了三<一>班的课室。
　　迎面是个胖子。他见了我，笑了笑，就往课室里大叫风少，茗姐来找你了。
　　窗边迅速聚拢了一群“八卦妹”，都饶有趣味地等着看戏。那犀利的目光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风双手插着裤袋，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问有事？
　　我一时紧张，舌头打结，最后竟很白痴地冒出“早啊”二字。
　　风抬头看看那在正午高高挂起的太阳，还真早。
　　当时，我就听到一些女生阴沉的笑声。
　　我半天支吾不出一个字，脑袋里装满了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下凭空消失的想法。
　　有了！闪！
　　站住！回来！
　　瞧吧瞧吧。我真没有做小偷的天分，要不怎么才跑几步就被捉阿？也好，谁家被盗都不用怀疑是我干的。
　　我垂着头走近他，说其实，我只是刚好路过，散……
　　没等我说完，我就被风扳了方向，背对着他。一条项链“从天而降”，套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会开心得昏了过去，因为我看见了那条我梦寐以求的戒指项链，跟信君送给彩静那条是一模一样的！
　　我笑得一脸幸福，望向风，他白净的脸被阳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八卦妹”们又开始起哄，风，咱们雪立的呢？人家好歹也是个舞林高手，又是音乐组最漂亮的那个，你不会那么无情吧？
　　雪立？音乐组？
　　我的笑容僵硬在半空。风的脸色由晴转阴，他对这那些女生嚷，给你们三秒钟滚回去！
　　望着她们匆忙逃离的情景，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匆动。
　　风啊，你生气了吗？是怕我误会吗？还是你在掩饰什么啊？
　　经常会在图书馆遇见风。看到他一脸的认真，就不忍心走近。我只好悄悄坐在他的后排，像个偷窥者般，望着他稳重的后背。我一直认为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安静，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我真希望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但是，我们可以吗？
　　四、
　　我和安雁牵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瞎逛。我听着她咬牙切齿地骂她那个坏爸爸，扔下她妈妈和她走了。又听着她很臭屁地说要找对象就要找可靠的，比如说她的痞子男，我那个成荫风就危机重重了。
　　突然，停步。
　　怎么了？
　　我看到安雁脸色惨白，眼光死死地盯着某处：榕树下，痞子男和一女生亲热得很。
　　犹如熊熊烈火灼烧我的眼球，嚷道我去找他算账!

[NextPage]

　　茗茗，不要去。不要。安雁用抖颤的手捉住我的手。那冰凉的指尖。那乞求的眼神。
　　她甩下那句“我什么也没看见”，转身就跑了。
　　安雁，你一定很爱痞子男吧？不然我怎么会看见你那潮水般的泪在转身那刻不顾一切地泻了下来？不然你怎么会搬出你和痞子男的合照，一张张地撕碎？
　　安雁哭着说，茗茗，不要相信爱情，所有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
　　第一次见到如此颓废的安雁，心就莫名的沉重。
　　郁闷的夜总是特别难眠。我在床上数绵羊，一只，两只……辗转反侧，最后索性抱着枕头，连滚带翻地去到安雁的床上。
　　我说亲爱的，我们去唱K好不？
　　安雁好久才回过神来，在黑暗中用手探了探我的头，还好没发烧。
　　真羡慕安雁。当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时，她是安着怎样的心态度过的？
　　或许，我该学习安雁的坚强。
　　不问结果，享受过程。
　　五、
　　星期五。星光大剧院。
　　我发觉自己这几天疯狂地想着风。上课是，下课是，连现在准备上台表演亦是。
　　手机拨过去，怎么打都是不通。
　　陶其突然走近，微笑着说你这样穿真漂亮。
　　对对，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点头说着。心想尽管一万人一亿人说我漂亮，也比不上那一个阿。
　　嗯？那条项链？茗茗，这不太配吧？
　　我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最后导师说快做好准备时才匆匆脱下项链。
　　我郑重其事地把项链交给陶其，还不忘恐吓一句，如果弄丢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呵呵，我倒想试试看。
　　表演节目是女主独舞。在灯光闪射下，我任务式地表演完毕，于我，一切皆平常。
　　意外的是，竟然有个男生拿着一大束玫瑰花上台献花。他有着甜甜的微笑，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以为那是梦，但玫瑰花确确实实呈现在我面前阿。而且，男生还轻轻抱了我一下。
　　脾气是不好发作的。我捧着花，拉着那男生在观众哗然的眼神下走下台。
　　安雁跑了过来。说真不知道哪个白痴把一大束百合仍在门口，他家钱多还不如分给我。拿钱砸死我都愿意。
　　我没空理会安雁的疯言疯语。把玫瑰扔回给陶其，红玫瑰不是乱送的。而且，我更喜欢百合。
　　可是我……
　　别说了。我摊开手，项链，还我。
　　陶其鼓着腮，在你包包里。我先走了。
　　毕竟是孩子啊。一脸孩子气。
　　经过我和安雁地毯式搜索，依旧见不到项链的踪迹。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仅存的是陶其不久前的一句话，我倒想试试看……
　　我急得流泪。我始终固执地认为那条项链是牵引着我和风的幸福的。没有幸福的未来，我仿佛看见了爱情道路有多么的坦荡不平。
　　于是，我暗地里和风玩起了兵与贼的游戏。他是兵，我是贼。凡是有他出现的地方，我总会在下一秒钟销声匿迹。
　　唉，想不到我戚茗茗也会有当贼的一天！
　　六、
　　但，世事难料。
　　风参加校际篮球赛那天，我终究敌不过心中的自己，强行绑架安雁陪我去看。
　　陶其也在。他处于众球员中向我挥手，大叫茗茗，你来了！
　　陶其真好，在哪里都想着我。在我考虑是否应该开心地回他一脚时，我忽然看见了那张我日夜思念的脸。冷俊的风。
　　他也在看我。
　　仿如隔了多少个春，多少个秋。彼此眼神中有了种沧桑。有点，凄凉的感觉。
　　风在比赛过程中很卖力，又好像……生气？为什么生气？
　　我像当初那样，把一切淑女仪态通通抛诸脑后，站在观众席上大喊成荫风，加油！成荫风，加油！
　　安雁用手遮住半边脸，沉着气说戚茗茗，我命令你快下来，超丢人的！
　　风终究再没有看我一眼。看过来的反而是一个美女。
　　她向风递了一瓶屈臣氏，在他耳边嘀咕几句，就望着我微微一笑。
　　我仔细琢磨她的脸，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嘴，好比出水芙蓉。她和风站在一起，终于让我真正认识到什么是金童玉女。
　　安雁告诉我，她叫乔雪立，跟她一样是音乐组的。
　　音乐组，雪立。这两个名词早就在我心底萌芽了，现在又被我硬生生地从记忆中抽出来。
　　回来的路上想着想着，竟然不小心打了几个踉跄。
　　安雁用手指叩我的头，你啊，这么笨，成荫风怎么会看上你的？
　　对阿，怎么会看上我呢？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当初是我先追他的呀。
　　记忆中的五月，阳光很明媚，晒得一地晴朗。我用脚把陶其踩在地上，仰起下巴很是骄傲的样子，尽管他是我不择手段捉来的。
　　陶其呀陶其，你怎么老是欺负人家小女生？说，想我怎样惩罚你。
　　陶其趴在地上，很欠扁地说茗姐，饶命！把你的猪蹄摞开点行不？
　　我最终还是松开脚，温柔地扶起陶其，又拨拨头发，装出一副很淑女的模样。
　　因为我看见了距离几米远斜靠在树干边的成荫风。
　　他插着裤袋，一脸笑容地说戚茗茗，你说你怎么这么野蛮阿？小心嫁不出去。
　　哼！这一声是我几乎用鼻子哼出来的，追本小姐的人早就就从我家门口排队到大西洋了。跟我这个女侠在一起多有安全感呀！
　　呵呵，是吗。风望望天空，继而转向我，我最近在招聘一个保镖女友，你要不要来应聘阿？
　　仿佛头顶有两只喜鹊飞过，诉说着春天里恋爱的甜蜜。我不可置信地呆住了，猛地点头，也不顾顾自己垂延三尺的形象。
　　当时的我傻傻地想，上帝，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一直沉沦下去吧。
　　成荫风，你给我听住，尽管世界末日，我，戚茗茗，还是会默默站在你身后，等你回头来牵我的手！
　　七、
　　我尝试了N次去向陶其打听项链的下落，但他N+1次的回答都是我没拿！
　　失望近乎绝望令我忐忑不安，口中喃喃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陶其很气愤地踢了几脚树干，暗咒几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为什么就只能看见一个成荫风，而不能看看其他人？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望着陶其激动的神情，轻推开他紧紧握住我双肩的手，你也知道，我喜欢你，但不是爱情。
　　这些年来，我只是喜欢你一个。从初中开始，就听说你有多么的狭义，总爱给被欺负的人出头。但当时我胆小，没有向你表白，后来我考上了跟你一样的高中，一开学就不停地欺负女生，终于等到了你出现来找我的那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开心得一夜未眠……但为什么你……
　　这个叫陶其的阳光男孩，永远有着甜甜笑容和浅浅酒窝的男生，最终还是在我面前露出了自己软弱的一面。我望着他涨红的眼，想不出一句可以安慰他的话。
　　事到如今，又可以说些什么呢？感情是很奇妙的，爱上了一个人就会义无反顾地爱下去，却会在无意中伤害到其他人。
　　我抱着陶其哭得一塌糊涂。
　　陶其，乖乖，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好弟弟。
　　眼帘中猛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大广。他挠挠头，茗姐……那个……
　　大广吞吞吐吐地支吾了半天后，含模地重复着几个字。经过我大脑过滤和筛选，得出的结果是：风少要和你分手！
　　事实证明，过于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解开疑难却得不到一种自豪感，现实与数学果然恰好相反。我不知道该笑还是哭，一分钟后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怎么制止，皆是徒劳。刚干凅的眼角从新变得湿润。
　　因为我看见了乔雪立挽着风的手在我眼前走过。
　　他们没有看我一眼。

[NextPage]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过。
　　我把脸深深地埋入自己的怀中，哭得不能自拔。我笃信，我的爱情鸟真的飞走了。
　　好啊，成荫风，你连解释的机会也替我省下了，可见你是真的狠下心来。
　　那么，我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亨受过程，不问结果。
　　我的恋情，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只是这个句号不太圆，有点椭，像泪珠的形状。
　　风在第二天就出国了。一切，办得默默无闻，连离开，也毫无前兆。只是，他成荫风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一下子就把校园里的气氛炒起来了。
　　我们都像表中的针，一秒一秒在消耗自己的青春。时间没有停留，只是你忘了带我走。
　　八、
　　没有爱情的日子过得十分简单。每天上课、下课，重复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的重复。
　　我见过几次乔雪立和一个男生牵着手在逛街。白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我多次叫自己少管闲事，但我终究还是勇当了一回侠女。乔雪立，你这个叛徒。风一走，你就跟另外一个男生亲亲我我的，你干嘛那么没心没肺阿？！
　　你就是戚茗茗吧，风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女生。乔雪立莞而一笑，有空吗？聊聊吧。
　　咖啡店。
　　这里有很多我与风的回忆，不经意地想起任何一件，就足以我的心痛十遍。我实在不堪回首往事，淡淡地对乔雪立说，赶快说吧，我忙得很。
　　和风较为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不是太酷，只是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插话，你是想向我炫耀吗？很抱歉，没必要。
　　我刚想走，就被乔轻轻捉住手腕。听下去吧，或许你会回心转意。
　　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不少。风真的很喜欢你。你说你喜欢会抽烟和喝酒的男生，他就学，你知道，他以前是滴酒不沾的。后来你说你讨厌这样的男生，喜欢会弹琴的男生，无奈他刚有了烟瘾和酒瘾，就死撑着每天都去音乐组里学弹琴。这种苦不是你我所能体会的。
　　还有，你喜欢《宫》里面女主角那条项链，他就亲自飞去韩国买来送给你。你要表演，他故意装作不在乎，其实比谁都高兴。他想给你一个惊喜，表演那天故意不接你的电话，买了好大一束百合想要送给你，却看见你跟一个男生在台上抱在一起却还是笑容满面的，竟然扔下百合自己走了，哈哈，我当时就笑他一定在吃醋。
　　有一段时间你不知怎么老是在躲他，他以为你另结新欢，所以每天都在课室里生闷气，凡人都骂，凶得很，吓得我们都不敢接近他！后来，你提出要分手，他就疯了一样跑去找你，却看见你又和那个男生抱在一起。
　　到底是说不出口吧，他只好叫大广去回应你了。风的父母很早之前就想他去英国留学，他迟迟不去都是因为你，你们分手后，他再无任何牵挂地走了……
　　我整个人都快奔溃了，使劲晃着头，我没有说过喜欢抽烟或是会弹琴的男生之类的话，更没有提出过分手，而且，你是他女朋友，你怎么不阻止他呀？！
　　女朋友？呵呵，怎么可能，我是他表妹耶。这个秘密没多少人知道，因为风想我当挡箭牌挡走那些女生，只是我没想到连你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那个音乐组女友当然不是我拉，是一个叫安雁的女生。所有关于你的事迹通通由她汇报。
　　安雁？！怎么可能？
　　乔突然握住我直打哆嗦的手，说茗茗，风是个好孩子，你真该好好考虑。等他回国后再好好谈谈吧。
　　我低头喝着苦苦的可乐，一言不发。可乐真苦，是不是早有眼泪掉了进去？
　　九、
　　我在跑，疯狂地跑。
　　安雁，安雁……我视你如姐妹，你为何要陷害我？你要我今后怎样面对你？
　　我停在安雁的化妆桌前，大口大口喘着气，手指微颤。最后还是一狠心，利索地打开抽屉，查找那张剩余的图片。
　　这是我上次偷偷藏起来的，我想，如果安雁和痞子男和好，或许它就用得着。
　　照片中，安雁和痞子男幸福洋溢地在阳光下拥抱，清新而明朗的笑脸，此时已被我飞落下的泪水所模糊……
　　我真笨，仔细琢磨几下，不难发现，这只是一张电脑合成照！
　　安雁和痞子男根本不是男女朋友。
　　或许，连相识也不曾。
　　我笑，笑自己的愚昧和无知。照片在我满布泪痕前化作一张张碎片。
　　喜欢会抽烟会喝酒的男生的，不是我，是安雁。后来爱上会弹琴的男生的，不是我，是安雁。
　　安雁，你知道吗？最伤心的，不是被男朋友抛弃，而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欺骗与出卖！
　　门吱一声被打开，安雁看见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以及我身边零碎的照片。
　　她苦笑几声。
　　无语。
　　房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安雁收拾东西的声音。仅此而已。
　　随后，她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消失在我眼中，说我搬出去住。
　　以前那个总是很爱耍宝，很爱打扮，发誓要和我浪迹天涯的安雁，如今何去何从？
　　我们没有说话。像个陌生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用自己的生存方式活着。直至，毕业后。
　　毕业晚会那天，安雁拉着我逃到学校外面一个酒吧喝酒。那晚我们喝了很多。
　　在我仅存一丝清醒前，我模糊地听到安雁说，戚茗茗，你这个家伙，怎么老是让人那么妒忌，你有疼你的爸爸，有个我爱却深爱你的男朋友。我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阿……
　　谁的青春不寂寞？
　　比如风，比如安雁，比如陶其，再比如，我。
　　我忽然觉得我们都像树上的苹果，在成为红彤彤的果实前，总会拥有一段绿的青春以及青春专属的青涩寂寞。
　　我草草地打发了一个暑假。
　　在大学里，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却没有一个敢完全信赖。有些回忆，始终是阴影，如何甩，却一辈子都在。
　　安雁为了照顾她妈妈，回了家乡一间大学念书。从此，我与她，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或许，缘分，就在这里停留。
　　一年后，我在学校新生中撞见了那张记忆犹新的脸——陶其。
　　陶其依旧有着甜甜的微笑和浅浅的酒窝，HEY，茗茗，好巧哦！
　　我叉着腰，没好气地说陶其，当真有那么巧吗？
　　这个小弟弟总是拽着我的手，撇撇嘴说茗茗，外面那个老太买的棉花糖好好吃哦，要不要去试试？
　　——茗茗，听说有个不知好歹的男生追你？我帮你甩掉他！
　　——好茗茗，乖茗茗，你喜欢我行不行啊？
　　头顶一架铁鸟飞过，在天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风，你回来了吗？
　　十、
　　上帝啊，求求你。
　　我只想遇见，一个不算太糟的未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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