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前的晚上九点钟,接到同学宏的电话,高中同学张君因脑溢血病故。震惊的消息,仿佛晴天霹雳,戳穿了我的心灵,一位正直、善良、务实、敬业的好人,我们的好兄弟,撒手西去了。年仅四十六岁。
上高中时因与其不同班,无深刻印象。回忆与他短暂的交往,仅是近几年的时间。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高中毕业二十多年后的一次同学会上,一件白衬衫,高大魁梧的身材,随和平易的笑容,诚恳实在的言谈。他,就是高一、三班的张君。
记得前年春天,张君出差来Q市,同学相见,相谈甚欢,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谈到家乡人的淳朴、实在,他幽默地说:“绿树,你是搞药的,能不能研究一种药,治治咱骈邑人这个‘实在’的毛病?”我笑说:“‘实在’是咱骈邑人的优点,是特色,咱可不能把它治了去。”他竖起拇指说“对!是特色,要发扬。”话音犹在耳。
就在半年前,一次小型同学聚会上,又见到了张君,他就坐在我的对面,谈及高一文艺汇演时,在座的梅林同学的一段台词:“小铃铛,嗒嗒嗒,一走一蹦跶,你说这是为什嘛?”他面带笑容,饶有兴趣,连续述说了两遍,音容笑貌,宛若在眼前,但斯人已逝。
想来人生无常,旦夕祸福,能不使人怆然而涕下……
去年年初,从基层开始,埋头苦干二十多年的张君,踏上了局里的主要领导岗位,凭着自己对工作、对事业的一腔热血,凭着对父老乡亲的一片赤诚之心,他事必亲躬,孜孜不倦,可谓禅精竭虑,呕心沥血。这,过多地透支了他的休息时间,透支了他身体的健康!时近年关,在阖家团圆,普天同庆的鞭炮声中,正值壮年,风华正茂,事业刚刚开始一个良好开端的他,积劳成疾,轰然倒下了,抛下刚刚升入大学,需要他扶持的儿子;抛下结发廿年,瘦小体弱的妻子;抛下年逾古稀的白发双亲;溘然长逝……
他的工作忙,他的工作累,他的工作压力大,仅有的少许闲暇里,他还在用心的关照着需要帮助的人。就在不久之前,在外地工作的同学马俊的老父,因病在家乡的医院做手术,他得知后,跑前跑后的帮忙,不遗余力,探望、陪床、送饭、乃至聊天宽慰,星期天陪了一整天,周一上班前的一大早,六点钟又赶来了……言及此,善良、古道热肠的张君,你听到马老父亲心痛的号啕声了吗?
就在送他走的这一天,他十年前所在单位的一个烧锅炉的退休工友,闻讯,一宿未眠,一路拭泪,风尘仆仆的赶来,涕泪四流的诉说着:“好心肠的人啊!为什么你就这样匆匆的走了?”
这是多少人惶惑、不得其解的谜:苍天有眼,为什么你不留下你优秀的儿子?
朐山泣血,弥河长哭,也难以表达人们的绵绵哀思……
想起臧克家著名的诗《有的人》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
张君,他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