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精神》书系由先秦卷、汉代卷、魏晋南北朝卷、唐代卷、宋元卷、明清卷及近代卷组成。
唐代的诗歌一直都是中国诗歌文学史的一座丰碑,它到达的颠峰境界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阅读这一部《中国文学精神》,就犹如走进了那段显赫一时、叱咤风云的大唐岁月。
就像书系扉页所写的那样“文学是翱翔于天地的鲲鹏,而精神便是它的灵魂。中华文学之精神,历经数千年的沧桑,先后经历了先秦的高远、两汉的博大、魏晋的叛逆、唐代的豪迈、宋代的睿智、明清的反省近代的启蒙,这一切无不是中国文学的精髓,组结成中国文学的脊梁。”这一囊括中国整个文学史的文学大系又何尝不是一部书香委婉、韵味十足的历史文化史,单就我所看的唐代卷便可见其对文学的热忱、对诗歌的熟稔及编者文识的渊博。
作者以自己丰厚的诗歌文化功底,将那个时代的优美辞章及深邃的文化内蕴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以韩愈《山中》中的一句“山红涧碧纷灿漫”概括出整个大唐文学名家林立、异彩纷呈的繁荣局面,何其凝练与形象。那个文学之花纵情绽放、诗歌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就是这样:山红涧碧纷灿漫!作者将唐代的文学精神分为五个侧面:浪漫之思、雄豪之气、清远之境、沉郁之调与世俗之味。这五个方面并非孤立,它们纵横相交。浪漫是唐代文学精神的基本特征,雄豪与清远皆以浪漫为底色,也是浪漫精神的具体体现。沉郁,是中国文学之民族精神的精华所在,唐代诗人不但为中国文学的此种精神增加了富厚的波澜,而且贡献了杜甫这位最能代表中华民族之文化性格的伟大诗人。世俗之味,在唐代进机进机仅仅是一个开端,更能体现唐代文学与后世文学的密切联系。除此之外,作者还以安史之乱为界,将唐代文学发展分为前后两期。唐朝的繁盛尤其是前期注定了它要被浪漫包围、充斥。李白便是浪漫的诗帝,他的诗歌中充满了澎湃的激由,它们慢慢升华至长安的明月之上,也把唐朝的浪漫诗风推向高潮。
盛唐气象的一个突出方面便是雄豪之气。这种豪放是进取精神的激荡,是雄豪之气的充溢和鼓舞。杜甫的一句“一川何其丽,尽目穷壮观。”,正是为唐代文学精神奏响了最浑厚、最壮大的声音。这声音中有王昌龄的“握中铜匕首,粉锉楚山铁”,这声音中有李白的《侠客行》、王维的《少年行》。清远之境是唐人自然情怀的流露。这种隐逸风尚与当时社会极为活跃的佛道宗教的影响有关。这种追求适意、心存淡泊、远离尘嚣、追求个性生命之舒展、自我心灵之愉悦的主体精神表明这是庄玄的境界和佛道的意趣。“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空的背景、纷纷开落的红花,象征自然界生生不息的变化。“柳条疏客舍,槐叶下秋城。”又是何等闲淡与衰飒。盛唐过后的衰落不得不使得敏感的诗人生出沉郁之调,这调中有“上感九庙焚,下悯万民疮”的苍茫悲壮;有“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的怨愤变激;也有“千烧万战坤灵死,苍翠空高万岁山”的冷漠伤感。世俗之味则是经济发展的必然。它更属于街曲巷陌的欢娱与弹唱,由最生活化的表述演变而来。
在作者的引述阐释中,大唐诗歌朝我们翩翩而来:陶渊明的平淡、陈子昂的进取、白居易的世俗、李商隐的婉丽,文学以它自在自为、摇曳多姿的意识形态展现在我们眼前。跨越千年时空,我们感知当时当地诗人心中最真的感触,或豪放或忧郁或桀骜。
掩卷沉思,仿佛置身于大唐的江山之上。比疆土更辽阔的是诗人的胸怀,笔下是苍劲的壮丽诗章,它们铮铮作响。在浩如烟海的名篇佳秩中,在灿若星辰的文人骚客中,体味文学精神的博大与宽广。
大唐飞扬的不仅是佛光,还有诗歌……(作者自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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